葉星辰站起來，接過她手裡的包袱，掛在肩上。
甘寶寶也站了起來。她的動作比平時慢，站起來的時候扶了一下桌沿，穩了穩身形才邁步。
三個人走出客棧。
清晨的陽光灑在街上，把青石板路照得發亮。
街邊的鋪子一個接一個地開了，賣布的、賣雜貨的、賣早點的，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鍾靈兒走在最前面，像一隻出了籠子的小鳥，東看看西看看，什麼都新鮮。
葉星辰走在中間，肩上掛著兩個包袱。
甘寶寶走在最後面。
她的腳步確實有些虛浮，像是踩不實地面。陽光照在她臉上，眼下那層青影更加明顯了。
她沒有看前面，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一步一步，走得很認真。
葉星辰放慢了腳步，和她並排。
“累了就說，找個地方歇歇。”
甘寶寶搖了搖頭，沒有看他。“不累。”
但她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葉星辰皺了皺眉，但沒有再說什麼。
出了鎮子，是一條通往大理的官道。路兩邊是大片的田野，稻子己經黃了，沉甸甸的稻穗垂著頭，風一吹就掀起金色的波浪。
鍾靈兒走在田埂上，張開雙臂，像一隻想飛的小鳥。
“葉大哥！你看！好多稻子！”
“嗯，快到秋收了。”
“秋收是什麼？”
“就是割稻子、打穀子、收糧食。”葉星辰說，“農民忙一年，就盼這幾天。”
“那他們一定很開心。”
“嗯，很開心。”
甘寶寶走在後面，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看著女兒歡快的背影，又看了看葉星辰寬厚的肩膀，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如果當年她遇到的是葉星辰，而不是段正淳，她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趕緊把它壓了下去。
不能想。不能想。他是靈兒的人。
她加快了腳步，走到鍾靈兒身邊，挽住女兒的胳膊。
“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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