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葉星辰，但他知道她看到了他。因為她的耳尖紅了。
“娘，你想吃什麼？”鍾靈兒湊過去看選單。
“隨便，你點就好。”甘寶寶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她。
“那我點啦！酸辣魚、乳扇、涼雞米線、豌豆粉，再來一個青菜湯！”
“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葉星辰問。
“吃不完你吃啊。”
“……行。”
三個人吃完了早飯。
鍾靈兒吃得最多，葉星辰次之，甘寶寶只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個包子。
葉星辰注意到她夾菜的時候手還是會微微發抖，但比昨天好多了。
“走吧走吧！”鍾靈兒拉著葉星辰的手往外走，“去洱海！”
甘寶寶跟在後面，看著女兒和那個男人牽在一起的手，目光復雜。
她把那些複雜的情緒壓下去，臉上掛著一個母親該有的溫柔的笑。
從大理城到洱海不遠，走路不到半個時辰。
一路上鍾靈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路邊賣糖葫蘆的老伯說到遠處山頂的積雪，從洱海里有沒有水怪說到崇聖寺的和尚吃不吃肉。
葉星辰時不時接一句，把鍾靈兒逗得咯咯首笑。
甘寶寶走在他們後面，保持著三西步的距離。
她看著女兒歡快的背影，又看了看葉星辰寬厚的肩膀，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陽光很好，風也很好。她很久沒有這樣走過了。
不是走路，是散步——沒有目的，沒有急事，不需要趕路，不需要躲避誰，就只是慢慢地、悠閒地走，看路邊的花，聽女兒的笑。
到了洱海邊，鍾靈兒“哇”了一聲。
湖面開闊得像海，水是碧藍的，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
遠處的蒼山連綿起伏，山頂上還掛著白雲，像一條白色的哈達搭在山肩上。
湖邊種著垂柳，柳枝在風中輕輕搖擺，偶爾有幾隻白色的水鳥掠過水麵。
“好漂亮……”鍾靈兒跑到湖邊，蹲下來伸手捧水，“水好涼！”
葉星辰走到她身後，看著一望無際的湖面，心情也跟著開闊了。“這是高原湖，水是從雪山上流下來的，當然涼。”
“高原是什麼？”
“就是很高的地方。大理在海拔兩千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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