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走到哪裡才算走出來。”
“是走了多遠之後回頭再看，發現自己己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王語嫣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覺得我走出來了嗎？”
葉星辰也看著她。
夕陽下，她的臉被餘暉映得柔和了許多。
平日裡那股清冷褪去了一些，像是一隻雛鳥第一次從巢裡探出半個身子，想試試能不能飛。
“你自己覺得呢？”
王語嫣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支己經微微發蔫的茶花。
“我娘讓我別學她。”
她的聲音很輕，“我想試試看。”
她說完，把茶花輕輕放在了欄杆上，轉身往屋裡走。
走了幾步，停下來。
“葉公子，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她沒有回頭，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些。
“雖然這裡是我家，但如果沒有你，我一個人不敢回來。”
“不敢看我孃的墳，不敢跟秦媽說話，不敢坐在這個院子裡看晚霞。”
她頓了一下，“謝謝你做了那個陪我回來的人。”
她說完，邁步走進了屋裡。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葉星辰站在廊下，看著那支被放在欄杆上的白色茶花。
花瓣在晚風中輕輕顫動，邊緣己經卷起了一圈乾枯的褐邊。
但花心依然是白的，白得像月光凝成的一小團固體。
風吹過，花瓣的質地透出一層微弱的亮。
像是還剩下最後一口氣，不肯就此謝落。
天邊的晚霞從橘紅變成了深紫，又從深紫變成了墨藍。
第一顆星星在天幕上亮起來，像有人點了一盞極遠的燈。
王語嫣沒有出來，鍾靈兒和周芷若還在後院說話，甘寶寶己經回屋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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