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那可能要走很久。”
她把劍橫放在膝上，“不過沒關係。我走得動。”
夜半，雨落下來了。
起初是細密的、幾乎無聲的。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雨聲漸漸密了，敲打著瓦片和青石板。
葉星辰的房間沒有點燈，窗外的雨聲在暗處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聽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了一下。
然後門被推開了——趙敏沒有敲門。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寢衣，外面披著外袍。
手裡沒有拿東西，頭髮被雨水打溼了一些。“葉星辰。”
“嗯。”
“雨太大了，我走不過去。”
葉星辰看著她。“你打算怎麼辦？”
她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我打算在你這裡待一會兒。”
她沒有點燈，走到窗邊。
雨聲在窗外繼續，密密的，像無數只蠶在啃食桑葉。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窗欞上的水珠。“葉星辰，你過來。”
葉星辰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雨水的氣息從她身上傳過來。
“你剛才有沒有想過我會來？”
“想了一下。”
“那你想對了。”她靠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心口，“葉星辰，雨什麼時候停？”
“可能明天早上。”
“那太久了。”她沒有推開他，“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等。”
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吹動她散落在肩頭的碎髮。
雨聲在窗外繼續，密密地敲打著瓦片和青石板。
把那兩個交疊的影子圍在中間，像一扇合攏的門。
“葉星辰。”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你抱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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