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坐在石桌旁，端起那碗還有些燙的紅棗茶，低頭喝了一口。
甘甜的棗香在唇齒間緩緩化開，像一個被反覆確認過的、安穩的回聲。
夜深了，院子裡的燈籠還亮著一盞，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葉星辰坐在石桌旁，沒有進屋。
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沒有回頭。
“辰哥，你還沒睡？”鍾靈兒走到他旁邊，在石凳上坐下來，“你在想什麼呢？”
“在想明天去哪。”
“明天？明天龍姐姐要去複診，你陪她去呀。”
“我知道。我在想後天。”
“後天怎麼了？”
“後天，可能會有人來。”
鍾靈兒歪著頭看他。“誰啊？”
“不知道。但我有預感。”
“那你會怕嗎？”
“不會。”
“那就行了。”她站起來，“那我回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好。”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辰哥。”
“嗯。”
“以後不管誰來，你都別走太遠。你不在的時候，院子裡的桂花樹都安靜了。”
她說完了，轉身快步走回屋裡。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葉星辰在院子裡又坐了一會兒，聽到遠處傳來夜鳥的叫聲。
他站起來，轉身走回屋裡。
廊下的燈籠還亮著。
他走到小龍女門口，門縫裡還透著一線微弱的燭光。
他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門口停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推門進去，沒有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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