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上的瓦盆邊緣透著一線微光，那株小綠植的輪廓在暗處裡安靜地立著。
她的呼吸聲很近，帶著夜風的氣息和一點點暖意。
她側過身，在黑暗中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臉枕在他胸口。
“葉星辰。”
“嗯。”
“你以後不管走到哪裡，都要記得——萬界武城有個人在等你。”
“會的。”
“那你記住了。”
她在他胸口安靜地靠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面朝著他，在月光裡安靜地躺著。
像一枚被潮水推到岸邊、在月光下微微翕開的貝。
在合攏之前又張開了一條縫，透出裡面溫熱的、細碎的光。
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吹動她散落在枕上的長髮。
第二天清晨，日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在床沿上鋪開一道暖金色的細線。
葉星辰醒來的時候，懷裡是溫熱的。
雲纓蜷在他身側，呼吸均勻綿長，她的手搭在他腰間。
像一枚在睡夢中也不肯鬆開的鉤。
他沒有動，安靜地躺著。過了許久，她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
“葉星辰。”
“嗯。”
“你今天醒得比我早。”
“醒了一會兒了。”
“那你為什麼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她彎了一下嘴角。“那你說，今天的第一縷光是什麼樣的？”
“暖金色的。從窗紙外面透進來的。”
“那今天的份額說完了。”她坐起來，長髮從肩頭滑落。
晨光落在她的背上，她伸手夠過外袍披上，“你今天還出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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