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板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像一枚舊鎖芯被撥動了一格。
銀紋沿著鐵板表面的刻痕延伸，一點一點地照亮那些暗沉的線條。
像一盞被風點燃的舊油燈，正在沿著燈的脈絡緩緩擴散開來。
鐵板內部傳來第二聲輕響——比剛才更沉，像什麼東西被從深處拔了出來。
鐵板表面浮起一層暗金色的光，像被火烤過的銅面，邊緣微微發亮。
那層光芒持續了幾個呼吸，然後漸漸暗下去，鐵板恢復成原本的鐵灰色。
葉星辰收劍入鞘。
銀紋在地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消退，像潮水退去後留下的溼潤痕跡。
雲纓從巷口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伸手碰了一下鐵板表面——手指觸到的瞬間，她縮了一下。“熱的。”
“它開了。”
葉星辰站起來，看著那枚鐵板。
它依然嵌在牆縫裡，沒有掉落，但表面的線條己經完全亮了又暗下去。
“接下來呢？”
“接下來等。”
“等什麼？”
“等銀紋從地下穿過去。”葉星辰轉身往回走，“它需要時間透過那段牆根。”
第二天清晨，日光從東邊的屋頂上方照過來。
葉星辰推開客棧的門，走到那段舊牆前，蹲下來。
鐵板還在原處，邊緣的苔蘚依然覆蓋著。
但鐵板表面多了一道極細的銀色細線。
像一枚舊印章被重新蘸了印泥，在暗處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跡。
那道細線從鐵板邊緣延伸出去，貼著牆根拐了一個彎。
沿著城牆內側延伸了一段，在城北一片空地前停下來。
他走到空地中央。
腳下的地面沒有任何標記，但他能感覺到地下有一股極細的暖流正在緩慢移動。
像一條在地下穿行的暗河。
他在那裡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回客棧。
他在客棧門口站定，聽到武館院子裡傳來長槍破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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