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進屋裡，那扇木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沒有完全關嚴，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
葉星辰在院子裡多坐了一會兒。
元寶蹲在桌角，正用小爪子洗臉，然後跳下桌，跑進屋裡去了。
他站起來，推開院門，走回客棧，在窗臺上坐了下來，舊根之劍橫放在膝上，劍鞘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第二天清晨，日光剛剛越過城牆。
葉星辰推開客棧的門，看到雲纓正站在巷口，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衣裳，腰間掛著那柄短刀。
她沒有多問，只是側過頭：“走吧。”
兩個人又來到那塊石板前。
他彎腰搬開石板，沿著臺階走下去，牆壁上那道銀紋依然亮著，日光從入口照進來，在銀紋表面泛著細碎的光。
葉星辰走到凹槽前，再次把舊根之劍插入凹槽。
這一次，銀紋亮起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沿著磚縫延伸出一個新的分支，弧線比以前更細密。
在牆面中央的圓形圖案旁邊，又出現了一條新的線，比之前的弧線更首。
雲纓站在臺階口，聲音從上方傳下來：“它在動？”
“它在畫新的路。”
他拔出劍，銀紋沒有立刻消退，而是一段新的線條正在緩慢成形，從舊的弧線末端延伸出一小段。
他收劍入鞘。
他在牆壁前站了一會兒，那道銀紋己經完全畫定了，線條清晰而穩定。
回到地面之後，他蹲下來把石板重新蓋回原位。“明天再來看。”
當天夜裡，葉星辰坐在武館院子裡，那幅舊路圖攤開在石桌上。
雲纓端著一杯茶走出來，低頭看了看圖：“你找到了？”
“找到了。它在畫新路。”
她把茶放在桌邊，側過頭看著他：“那等它畫完了，你會跟著走嗎？”
“會。”
“那我也跟著走。”
她坐在石凳上，日光從牆頭照下來，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在安靜裡搖曳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她沒有再多問，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夜裡，武館院子裡的油燈還亮著。
葉星辰坐在石桌邊，雲纓從屋裡走出來，把一件疊好的舊外袍放在桌角：“夜裡涼。你坐著的時候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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