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感比上面任何一層都更明顯，像貼近一層被地熱烘了整夜的舊磚。
雲纓跟在他身後，腳步聲在石室中輕輕迴盪：“這裡比上面那間大。也更深。”
葉星辰沒有回答。
他拔出舊根之劍，將劍柄對準那枚凹槽，緩緩放下去。
劍身貼合凹槽的瞬間，整個石室的地面都亮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細線狀的銀紋，而是一整片光，從凹槽邊緣向西周擴散，像一層被點燃的薄霜。
牆面上也開始浮現出細密的刻痕。
那些刻痕不是地圖，更像文字——線條密集，排列整齊，像是被反覆刻畫過很多次。
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像是不同時期的人在不同的階段留下的痕跡。
雲纓走到最近的一面牆前，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些刻痕：“這是什麼？”
“像是記錄。”
“記錄的什麼？”
葉星辰走近另一面牆，上面的刻痕比第一面更密，排列也不那麼整齊，有些像是匆忙間劃上去的。
他沿著牆面走了一段，在最遠處停下來，看到一行字跡，比其他刻痕都更深：“根在城在。城在路在。路在人在。人在，路就不會斷。”
雲纓站在他身後，也看到了那行字：“誰寫的？”
“可能是一開始建這條路的人。”
葉星辰沿著牆面繼續走，走到石室的北側。
北牆的角落，有一道狹窄的縫隙，窄到只能側身透過。
他側身擠進去，縫隙後面的空間不大，約莫只能容納兩三個人。
地面上放著一隻舊鐵匣，和之前沈青宅子裡找到的那隻大小相近，但鐵匣表面沒有鏽跡。
他蹲下來，開啟鐵匣。
裡面放著一卷舊帛，比之前的更厚實，邊角己經泛黃。
他解開繫繩，展開，看到上面畫著一條路——從萬界武城出發，穿過舊河道，經過那座舊塔底層，然後繼續向前延伸，穿過一片標著“舊城遺址”的區域，最終到達一處沒有標註名稱的位置。
路線的終點處畫著一道極細的弧線，末尾分出一個短叉，是之前看到過很多次的那枚標記。
他把那捲帛卷好，放回鐵匣中，蓋好：“應該是同一段路。”
雲纓側過身看他：“那它為什麼會放在這裡？”
“因為這段路，還沒有人走完過。”
他把鐵匣蓋好，原路放回，然後將那捲帛收進懷裡，沿著縫隙退回主室。
牆面上的銀紋依然亮著，像一層被點燃的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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