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纓走進城門，站在主街起點：“這座城，和萬界武城是同一個地基。”
“嗯。”
她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地面的銀紋：“它比萬界武城那邊更舊。但還在。”
葉星辰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一處十字路口停下來。
銀紋在這裡分成了兩道——一道繼續向前延伸，一道轉向左側。
轉向左側的那道更細，顏色更淺。
他蹲下來，沿著左側那道細紋走了一步，銀紋微微亮了一下：“它還記得怎麼走。”
他站起來，沿著那道細紋的方向拐入左側的街道。
街道比他以為的更短，走了大約兩三百步就到頭了。
盡頭處是一座半坍塌的建築，比其他屋舍都高，像是一座舊塔的底部殘留。
他走進那座半坍塌的門洞，裡面比外面看起來更大，應該是這座城的中心位置。
地面的中央有一塊圓形的石板，和他之前見到過的石臺相似，但更小一些。
銀紋在石板表面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像一個被反覆確認過的起點。
雲纓也走了進來：“這裡就是舊城中心？”
“這裡是它的根。它從這裡開始往外長，才長成了後來萬界武城那麼大。”他站起來，“路到這裡，就走完了。”
雲纓站在他身邊：“那這條路，是舊的盡頭，也是新的起點。”
他彎腰把石板邊緣的積灰拂去：“我還會再來的。”
他們沿著來路走回城門。
暮色中，那扇舊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
回城的路比來時走得慢一些。
暮色從西邊漫過來，把荒野染成一片暖橘色。
葉星辰走在她旁邊，日光從她肩頭滑落到她手腕上，停了一下，又滑落到她垂著的指尖。
她走了一會兒，放慢了腳步：“你今天在那座舊城的中心站了很久。”
“我在聽下面傳來的聲音。”
“聽到什麼了？”
“聽到它還在走。”
她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他：“葉星辰，你今天看到那座舊城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在想它還會不會重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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