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沒有回應，伸手摸了摸舊玉牌的表面。
玉牌安靜地貼著他的掌心，像一枚剛被焐熱的舊紐扣，邊緣還帶著他掌紋的餘溫。
第二天清晨，葉星辰被雞叫吵醒。
準確說，是被一隻站在窗臺上、正歪著腦袋看他的公雞吵醒的。
公雞的冠子紅得發亮，像戴了一頂舊絨帽。
元寶蹲在枕頭旁邊，金尾巴豎得筆首，像在和那隻公雞對峙。
葉星辰坐起來，公雞撲騰了兩下翅膀，跳下窗臺跑了。
元寶滿意地甩了甩尾巴，又縮回枕頭邊。
他推門出去的時候，阿九正在院子裡餵雞。
她側過頭：“你醒了？鍋裡還有粥。灶臺上有碗，自己盛。”
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語氣和他昨天剛到的時候一樣自然——像她院子裡常年都會有一個陌生人在廚房吃粥，吃完就可以走，也不需要有太多話要說。
葉星辰盛了粥，端到廊下吃。
粥是青菜粥，加了一點點鹽，入口清爽。
阿九喂完雞，走過來在旁邊的木凳上坐下：“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
“那就行。”她沒多問，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我師父走之前留了一封信，說如果這幾天有人來借住，就把信給他。”
葉星辰放下粥碗：“他認識我？”
“不認識。但他留信的時候說，可能會有人來。不是熟人，但可以住。”
阿九站起來，走進正堂，片刻後拿了一封信出來，遞給他：“我看了。不是給我的。是寫給‘路過的客人’的。”
葉星辰接過信，拆開。信紙是舊宣紙，墨跡己經乾透，字跡端正。
“路過之人：
你既己至此，說明舊玉己認你。九霄界的規矩和你們那邊不一樣，這邊的東西能拿，但別亂拿；這邊的路能走，但別亂走。你往東走，過了山，有一棵老槐樹。樹底下埋著一罈酒。挖出來喝一口再走。
——一箇舊識。”
沒有署名。
葉星辰把信摺好：“你師父叫什麼名字？”
“他沒說過。”阿九說，“他讓我叫他師父。我叫了他好幾年師父，但他從來不讓我叫他全名。”
葉星辰把信收進懷裡：“他什麼時候走的？”
“大概半個月前。他說可能要出去一陣子。走之前留了信，說如果有人來借住，就把信給他。”她停頓了一下，“你認識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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