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北京還冷得人裹緊羽絨服,撥出的氣都能凝成白霜,結果這兩天突然回暖,穿件薄衛衣出門正合適。
週六的清晨,天剛矇矇亮,阮疏桐就從床上彈了起來,今天沒工作,是她盼了好久的“自由日”,早就刷到朋友圈裡鋪天蓋地的北京紅葉照,她早就心癢癢,總算能親自去山裡逛逛了。
為了趕在人多前上山,她昨天晚上特意九點就熄了燈,今早六點半就揣著保溫杯出了門。
本來以為早起能避開人流,沒想到爬山比想象中累多了,才走到半山腰,她就己經餓得眼冒金星,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走路都得半彎著腰,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膝蓋,每走一步都費勁,嘴裡還嘟囔著:“早知道這麼費體力,昨晚就該多吃兩碗飯……”
就在她快撐不住的時候,鼻尖突然飄來一股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滷味的醇厚和麵食的麥香。阮疏桐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幾乎是憑著本能,拖著沉重的腳步跑了過去,是個早點攤,兩口大鐵鍋冒著熱氣,老闆娘正忙著給鍋裡的滷煮翻拌,旁邊的蒸籠也呼呼地冒著白汽。
“阿姨!我要一個肉包,再來一杯熱豆漿!”
她喘著氣,聲音都帶著點餓出來的顫音,生怕來晚了就沒了。
老闆娘頭也沒抬,手裡的勺子還在鍋裡攪著:“小姑娘,包子豆漿還得等半個小時呢,蒸籠剛上屜,沒熟呢。”
“啊?”
阮疏桐瞬間垮了臉,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剛才那點精氣神全沒了。餓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她實在沒力氣再往前走,只好從包裡掏出保溫杯,擰開蓋子“哐哐”灌了兩大口溫水,可水哪能頂飽,肚子裡還是空落落的,餓得更難受了。
她索性往早點攤旁邊的牆角一蹲,膝蓋抵著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團。餓到沒力氣玩手機,她就隨手撿了根掉在地上的小樹枝,在泥土上漫無目的地畫圈圈,一圈又一圈,心裡默唸著:“快點熟快點熟,包子豆漿快出來……”
蹲了沒幾分鐘,就聽見一個清潤又有辨識度的男聲在旁邊響起,帶著點晨起的微啞,卻依舊好認:“老闆,現在可以吃早點了嗎?”
阮疏桐的手猛地一頓,樹枝都差點掉在地上,這聲音,怎麼那麼像馬嘉祺?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深了,連呼吸都放輕了些。上次微博之夜的交集還歷歷在目,兩人算不上熟悉,頂多是“認識的陌生人。
老闆娘笑著應道:“小夥子,還得等一下哦,你看這個小姑娘也在這兒等著呢,包子豆漿都還沒好。”
馬嘉祺“哦”了一聲,沒再說話,阮疏桐能感覺到他就站在自己旁邊不遠處,腳步聲停了下來,應該也是在等早點。
她屏住呼吸,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臉埋進膝蓋裡,心裡祈禱著:千萬別認出我……畢竟他們也沒熟到能憑著一個後腦勺就認出對方的程度,應該沒問題。
就這樣,阮疏桐保持著蹲姿,一動不動,像個蹲在牆角的小蘑菇,只有手裡的樹枝還偶爾無意識地劃兩下。馬嘉祺就站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偶爾能聽見他輕微的呼吸聲,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空氣裡除了早點攤的香氣,竟意外地不尷尬,只是阮疏桐自己心裡有點七上八下。
終於,等了差不多半小時,老闆娘掀開蒸籠的蓋子,一股濃郁的包子香味瞬間飄了出來,她高聲喊著:“好了好了!包子豆漿熟啦!要的快來拿!”
阮疏桐剛想站起來,就聽見老闆娘衝著她喊:“小姑娘,你剛才要什麼來著?阿姨給你拿!”
她心裡一慌,怕馬嘉祺回頭看過來,趕緊擺手:“阿姨,先給他們拿吧,我再想想!”
老闆娘也沒多想,轉頭看向馬嘉祺:“小夥子,你們要什麼?”
“來兩份滷煮火燒吧。”
阮疏桐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看見他身邊還站著個助理模樣的人,馬嘉祺正在掃碼付錢。很快,兩份熱氣騰騰的滷煮火燒就遞了過去,他們接過東西,轉身,阮疏桐想著應該是走了吧。
老闆娘見他們走了,又轉頭喊阮疏桐:“小姑娘,人走啦,你到底要什麼呀?現在包子豆漿都有了,滷煮也還熱著呢!”
阮疏桐這才鬆了口氣,鬼鬼祟祟地從地上站起來,剛蹲了半個多小時,腿早就麻了,一站起來就踉蹌了一下,趕緊扶著牆跺了跺腳,活動著發麻的腳踝。
聞著滷煮那勾人的香味,她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剛才還想著要包子豆漿,現在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滷煮,忽然改了主意:“阿姨,那我也來一份滷煮火燒吧,跟剛才那個小夥子一樣的。”
“好嘞!”
老闆娘麻利地從鍋裡舀出一大勺滷煮,大腸、肺頭、豆腐泡和火燒滿滿當當裝了一碗,澆上濃郁的滷汁,撒上大把香菜和蒜末,遞到她手裡,“拿著,熱乎的,趕緊吃,墊墊肚子爬山才有勁!”
。了散驅都憊疲和飢的有所把間瞬,湯滷的香鮮和腸大的彈Q上配,味糯燒火的滷了飽吸,吹了吹地待及不迫,子鼻吸了吸,腔鼻沖首氣香的煮滷,裡心到傳尖指著順度溫的乎乎暖,碗過接桐疏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