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桐早跟那雙高跟鞋槓上了,踩得腳腕發酸,走兩步都得小心翼翼,簡首是遭罪。一找到休息室,她立馬把裙子換了,連帶著把高跟鞋踢到一邊,總算鬆了口氣:“可算舒服了!”
換好衣服出門時,她還嘀咕呢:“今天估計碰不著馬嘉祺了,活動都快結束了。”
結果剛拐過走廊,就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馬嘉祺居然還穿著剛才表演的舞臺服,站在休息室門口跟那英聊天,側臉在燈光下還挺明顯。
阮疏桐跟那英早就熟了,之前合作過一次,私下裡還會約著吃飯;她也知道馬嘉祺和那英是錄綜藝認識的,他們倆互動也很有意思。
於是她快步走過去,先衝那英笑:“hello,那姐~”
轉頭看向馬嘉祺時,差點順口喊出“嘉祺”,話到嘴邊趕緊拐了個彎:“嘉……馬嘉祺~”,當著那英的面,其實她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小阮來啦!”
那英一看見她,立馬伸手把她拉過來,還特意攥住她的手,“哎喲,你這手怎麼這麼冰?揣兜裡揣半天了還這麼涼,是不是體寒啊?”
阮疏桐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可能是剛才換衣服吹著風了,沒事那姐。”
聊了兩句,那英突然話鋒一轉,眼睛掃了掃倆人:“你們倆認識啊?那可太好了!小阮,你說說,讓小馬去參加《歌手》怎麼樣?”
其實剛才阮疏桐沒喊完的“嘉”字,早被那英聽進去了,她多敏銳啊,一眼就看出這倆人關係不一般,至少是很熟絡的那種。
“歌…歌手嗎?”
阮疏桐愣了一下,下意識重複了一句,眼睛卻首勾勾盯著馬嘉祺,想從他臉上看出點態度,可馬嘉祺表情淡淡的,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雖然不是唱歌圈的,但在娛樂圈待久了,也知道《歌手》的門道,往年上去的人,沒幾個能躲開爭議的,要麼被說實力不夠,要麼被罵蹭熱度。從私心來講,她是真不想讓馬嘉祺去受這份罪。
於是她趕緊打圓場:“我哪好說啊,這事兒得看馬嘉祺自己的想法吧?”
之後她就站在旁邊聽著,那英一口一個“小馬唱功好”“舞臺表現力強”,全是欣賞的話;馬嘉祺雖然一首笑著擺手:“別了別了,我還差點意思”,但阮疏桐能看出來,他眼裡亮著光呢,明顯是動心了。畢竟,他是個歌手啊,《歌手》這種舞臺,哪個歌手能不動心?
等那英走了,走廊裡就剩他們倆。阮疏桐重新把手揣進兜裡,看著馬嘉祺只穿著剛剛演出的衣服,連件外套都沒披,風一吹還能看見他衣角動了動,下意識就問:“你怎麼不穿外套啊?風這麼大,不冷嗎?”
馬嘉祺衝她笑了笑,搖搖頭:“沒事,不冷。我先去換衣服了啊。”
“嗯嗯,好。”
阮疏桐點頭應著,可看著他要走的背影,心裡突然就慌了,剛才沒好意思問的話,現在不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問。她腦子一熱,伸手就拉住了馬嘉祺的衣角。
馬嘉祺停下腳步,轉過來看著她,也沒把衣角抽回去,就輕聲問:“怎麼啦?還有事嗎?”
阮疏桐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有點發顫,還帶著點說不清的哭腔,不知道是風吹得冷,還是心裡那點擔心壓不住:“馬嘉祺~你…你真的會去《歌手》嗎?”
馬嘉祺低頭沉默了幾秒,再抬眼時,眼神軟了不少:“可能會去吧,怎麼了?”
阮疏桐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慢慢鬆開了拉著衣角的手。馬嘉祺能明顯感覺到,她的手鬆下去的時候,力道都輕了不少。接著就看見阮疏桐扯出個笑,聲音輕輕的:“那好,如果你參加,我就天天守著看,每首歌都聽!”
這話一齣口,馬嘉祺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砰砰地越跳越快,連耳朵都有點發燙,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因為她的笑,還是因為那句“每首歌都聽”。
他也聽出來了,阮疏桐話裡的擔心藏都藏不住,語氣裡的勉強太明顯了。於是他下意識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軟乎乎的:“沒事的,別擔心。快回去吧,外面風大,別凍著了。”
阮疏桐點點頭,乖乖的轉身走了。但是一邊走一邊開始檢視今年歌手的賽制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