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暖光漫在地板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一道挺拔沉穩,一道踉蹌著小步跟隨。阮疏桐的腳步有點飄,手心攥著包帶,指尖微微發燙,鼻尖縈繞著馬嘉祺身上淡淡的香味,混著餐廳裡殘留的飯菜香,暈得她更分不清方向。
“慢點走,別摔了。”
馬嘉祺回頭,見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後跟,像只跟著主人的小尾巴,聲音放得很輕。
阮疏桐抬臉,臉頰紅得快蔓延到脖頸,傻笑著點頭:“不摔,我能走首線。”
她說著還特意挺了挺腰,結果下一秒就被地毯邊絆了一下,幸好馬嘉祺伸手扶了她一把。
溫熱的手掌覆在她胳膊上,力度剛好穩住她的身形,酒意好像更濃了。她仰頭看著他,睫毛輕輕顫動,小聲嘟囔:“馬嘉祺,你手好暖啊。”
馬嘉祺收回手,指尖卻殘留著她衣袖的柔軟觸感,喉結動了動:“外面冷,把外套穿上。”
他記得她在包廂裡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剛才出來時她忘了拿,又折回去取了。阮疏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包廂門後,她的心裡莫名有點發軟。
等馬嘉祺拿著外套出來,阮疏桐乖乖地抬手,任由他幫自己套上外套,領口蹭到她泛紅的臉頰,帶著他身上的味道,她忍不住往衣領裡縮了縮,像只尋求暖意的小貓。
“謝謝。”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酒後沒散去的鼻音,像撒嬌似的,自己說完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偷偷垂了垂眼。
出了餐廳大門,夜晚的風一吹,阮疏桐打了個寒顫,酒意也醒了幾分,腦子稍微清明瞭點,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失態,不僅首勾勾盯著人家看,還說了那麼多胡話,甚至打字都打錯了。
“那個……”
她想解釋幾句,臉頰更燙了,“我平時不這樣的,真的,就是那個果酒太上頭了,後勁來得又快,我酒量本來就差……”
阮疏桐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埋得更低了,不敢去看馬嘉祺的眼睛。
馬嘉祺側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能看到她耳尖細密的絨毛,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嗯,看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問,“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晚風輕輕吹過,掀起他的衣角,也吹得阮疏桐的頭髮飄了起來,幾縷碎髮貼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她抬手輕輕撥開,抬頭看他時,眼裡還帶著點沒完全散去的暈乎,小聲報出了小區的名字,聲音裡還帶著點沒緩過來的軟糯。
阮疏桐說完小區的名字,馬嘉祺想起來這不就是自己住的小區嗎?只是不在一棟,怎麼以前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啊?
阮疏桐看著馬嘉祺在用手機,她小心翼翼的開口,“我……站不穩,拉一下可以嗎?”
其實她現在己經清醒了不少,站是肯定站的穩的。馬嘉祺沒說話,阮疏桐就當他默認了,於是就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站在他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