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桐真的是哭到有些懵了,記憶像喝了酒斷片一樣,馬嘉祺怎麼哄她回的酒店都忘記了,只記得今天抱著馬嘉祺抱了很久。
她的思緒被拉回來是因為馬嘉祺的一碗泡麵,因為真的很香,最關鍵的是她真的很餓了。
然後就出現了一個很搞笑的畫面,一個眼睛腫腫小臉紅紅的人和一個跟她捱得特別近的人,兩個人坐在地毯上吃泡麵。
或者有一句話真的是對的,雖然阮疏桐之前並不贊同,那就是“化悲憤為食慾”,之前她總覺得都難過了怎麼可能還吃的下,結果今天她就是狠狠打臉了,比馬嘉祺吃的還快。
“吃完啦~”
她把空碗往旁邊挪了挪,聲音還帶著點沒散的哭腔,軟乎乎的,說完就乖乖把自己的泡麵桶、筷子收拾到一起,捧著一堆垃圾起身,又安安靜靜坐回沙發上,腰背挺得首首的,乖得不像話。
馬嘉祺還坐在地毯上,剛吃完最後一口面,轉頭看她這乖乖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聲音輕輕的:“嗯…”
她盯著馬嘉祺低頭收拾東西的樣子,視線落在他圓圓的腦袋上,頭髮軟軟的貼在額前,看著就好rua,心裡忍不住嘀咕:怎麼有人腦袋這麼圓啊,也太可愛了。
可想著想著,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今天哭了那麼久,妝肯定花得亂七八糟,說不定眼下暈成了熊貓眼,醜死了!剛才一首顧著哭,壓根沒顧上檢查,現在越想越慌,手指都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慢慢站起身,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馬嘉祺的肩膀,馬嘉祺立馬轉頭看她,眼神軟得能掐出水來,語氣溫柔得要命:“怎麼啦?”
阮疏桐臉一紅,趕緊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指尖都透著點泛紅,聲音壓得低低的,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黏糊:“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衛生間啊?”
馬嘉祺順著她的目光往衛生間方向瞥了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濃了,點頭的時候語氣帶著點縱容:“可以啊~”
阮疏桐飛快點頭,抱著包就往衛生間跑,跑的時候手都沒從臉上挪開,就靠手指縫看路,笨笨的樣子特別可愛。其實她自己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跟馬嘉祺待了那麼久,捱得又近,真要是妝花了的話,他早就看到了,可就是忍不住在意,怕自己狼狽的樣子被他看見。
一進衛生間,她立馬反手關上門,還輕輕釦了扣鎖,然後快步湊到鏡子前,扒開自己的手指仔細看。還好化妝師手藝好,粉底沒花,口紅也還在,就眼尾的眼線暈了一點點,不算明顯,懸著的心總算放了點下來。她趕緊從包裡掏出粉餅,對著鏡子咔咔補了兩下,妝面立馬變得精緻,就是眼睛腫得厲害,雙眼皮都快看不見了,怎麼揉都消不下去,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
等她磨磨蹭蹭從衛生間出來,馬嘉祺早就收拾完了,剛才放泡麵的桌子擦得乾乾淨淨,垃圾也都打包好放在門口,連地毯上都沒留一點汙漬。阮疏桐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忍不住在心裡誇他:果然是自己認定的滿分男,也太細心了吧!
“坐我旁邊嘛~”
馬嘉祺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語氣軟乎乎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自覺的撒嬌,聽得阮疏桐心都化了,哪還有半點抵抗力,立馬乖乖走過去,挨著他坐下,兩人的胳膊輕輕碰到一起,溫熱的觸感傳來,阮疏桐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我今天真的沒事,你別擔心我~”
阮疏桐側頭看他,眼神里滿是心疼,明明自己剛才還哭了好久,卻先想著安撫他。可一提到這事,心裡的委屈就忍不住翻湧上來,不管馬嘉祺說多少遍沒事,她都知道他心裡有多難,那些鋪天蓋地的謾罵、沒完沒了的黑熱搜,想想就心疼得慌。
“怎麼沒事……”
剛說一句話,鼻尖就一酸,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聲音,又染上了濃濃的哭腔,帶著止不住的哽咽,“他們就這樣對你……老把你放在火上烤……”
“你明明帶去了那麼多流量,卻天天被罵,天天掛黑熱搜……”
“每次都掛在那裡,想躲都躲不掉……”
“憑什麼啊,憑什麼這麼欺負你……”
…………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啪啪往腿上掉,話裡全是替他不值的委屈,聲音都抖得厲害。
馬嘉祺安安靜靜地聽著,眼神認真又溫柔,手裡拿著紙巾,輕輕幫她擦眼淚。情緒激動之下,她坐著坐著就往馬嘉祺身邊湊,離得越來越近,胳膊都碰到了一起,還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手指緊緊攥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布料被攥得皺起了一小團。
她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把心裡的委屈和心疼全倒了出來,到最後聲音都啞了,卻還是固執地看著馬嘉祺,帶著點鼻音問道:“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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