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的指尖輕輕收攏,把她微涼的手裹得更緊些,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熨帖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微微俯身,沒受傷的胳膊依舊保持著穩妥的姿勢,另一隻手順著她的手背輕輕摩挲,聲音非常溫柔:“好,都聽寶寶的。以後不管做什麼,都先讓你過目,乖乖待在你能看見的地方。”
阮疏桐吸了吸鼻子,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溫熱的一小片。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那……那你要是再受傷,我……我就不理你了。”話雖帶著點小威脅,語氣裡卻全是藏不住的害怕和依賴。
馬嘉祺低笑出聲,胸膛輕輕震動,卻刻意放輕了幅度,生怕牽動胳膊上的傷處。他抬起沒受傷的手,指尖溫柔地拭去她臉頰的淚珠,指腹劃過她泛紅的眼角,“不敢了,絕對不敢了。我家寶寶這麼心疼我,我怎麼捨得再讓你哭。”
他順勢拉著她往床邊挪了挪,自己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後背往床頭靠了靠,確保受傷的胳膊能自然垂著,不會被碰到。
“來,靠過來。”
馬嘉祺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眼底滿是縱容,“這樣總不會碰到我了,好不好?”
阮疏桐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湊過去,輕輕靠在他的肩頭,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他沒受傷的胳膊上,另一隻手則攥著他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混合著理療後殘留的藥膏清香,那是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以前……以前你受傷的時候,是不是也沒人這麼陪著你?”
“我就是一想到你以前還小呢,受傷了沒有人照顧,我就好難受。”
她悶悶地說,聲音裡還帶著哭腔。一想到他以前可能獨自承受疼痛,她心裡就一陣酸澀。
馬嘉祺低頭看了看她毛茸茸的發頂,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溫柔:“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你陪著我,以後也都會有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以前的傷都不重,真的,就是些小磕碰,跟這次不一樣。這次能讓你這麼擔心,其實……也挺值的。”
“你還說!”
阮疏桐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帶著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淚卻又掉了下來,“哪有人盼著自己受傷的!”
“好好好,我不說了。”
馬嘉祺立刻舉手投降,眼底滿是笑意,伸手替她擦掉眼淚,“是我說錯了,寶寶別生氣,也別再哭了,好不好?再哭眼睛就該腫了,多不好看。”
阮疏桐吸了吸鼻子,重新靠回他的肩頭,聲音軟糯:“那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不準再讓我擔心了。”
“嗯,一定。”
馬嘉祺鄭重地點頭,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以後我會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健健康康地陪著你,陪你做你想做的所有事,好不好?”
阮疏桐輕輕點頭,臉頰蹭了蹭他的肩頭,心裡的酸澀漸漸被暖意取代。她能清晰地聽到他平穩的心跳聲,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那是鮮活的、真實的他,就在她身邊。
兩人就這麼靜靜依偎著,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彼此輕柔的呼吸聲。馬嘉祺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小姑娘,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模樣既讓人心疼又讓人忍不住想寵著。
他悄悄收緊了沒受傷的胳膊,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心裡默默想著:以後啊,無論如何,都要好好保護自己,更要好好保護身邊這個為他擔心、為他流淚的小姑娘,他要讓她永遠都這麼安心,別看她大大咧咧的,其實阮疏桐很沒有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