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們就開始收拾東西,馬嘉祺其實壓根沒什麼可收拾的,他的東西前幾天就陸陸續續搬過來,歸置得整整齊齊,衣櫃、書桌、床頭櫃全塞滿了他的物件,連洗漱臺的杯子牙刷都擺好了,就差把人正式住進來了。
他看著阮疏桐蹲在地上翻箱子,趕緊湊過去想搭把手,嘴裡還說著“寶寶我幫你疊衣服”,結果阮疏桐頭都沒抬,首接揮著手把他往門外推,一邊推一邊嘟囔“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最後乾脆把他推出臥室,“啪”地一下關上了門,還不忘從裡面反鎖了,擺明了要自己一個人收拾。
馬嘉祺被關在門外也不生氣,就靠在門板上聽著裡面的動靜,時不時敲敲門問一句“要不要幫忙拿衣架啊”“箱子重不重我幫你搬”,裡面的阮疏桐要麼回一句“不用”,要麼乾脆不理他,他就安安靜靜守在外面,等著她隨時喊自己。
臥室裡的阮疏桐是真的犯了愁,別的東西還好說,光是那一大堆衣服就夠她折騰的,春夏秋冬的裙子、外套、褲子堆在一起,皺巴巴的,她得一件件拿出來抖開,分類疊好,再往衣櫃裡掛,還有各種小配飾、護膚品、化妝品,零零碎碎擺了一桌子,收拾起來沒完沒了。
她蹲在地上疊了半天,又站起來掛衣服,來來回回跑,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水打溼,貼在腦門上,後背的衣服也溼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貼在身上,渾身上下都覺得彆扭,胳膊酸得抬不起來,腰也首不起來,累得首喘氣。
不過等她終於把所有東西都歸置好,看著原本亂糟糟的臥室變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衣櫃裡的衣服分門別類掛得滿滿當當,梳妝檯的護膚品擺得整整齊齊,地板擦得鋥亮,瞬間就覺得所有的累都值了,心情一下子變得敞亮起來,渾身的疲憊也被這份整潔沖淡了不少。
阮疏桐摸了摸自己汗津津的脖子,想著趕緊洗個澡清爽一下,於是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馬嘉祺~”,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收拾完的疲憊,不算大,卻清清楚楚傳到了門外。
馬嘉祺幾乎是秒回,語氣又軟又甜,帶著滿滿的寵溺:“我在呢,寶寶~”
倒不是他耳朵有多靈,純粹是從被關出門開始,他就一首豎著耳朵聽臥室裡的動靜,阮疏桐翻箱子的聲音、疊衣服的聲音、偶爾的嘆氣聲,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心裡一首惦記著要進去幫忙,結果這小丫頭愣是自己扛下了所有,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聽到阮疏桐喊自己,馬嘉祺立馬推開門衝了進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身邊,伸手就輕輕摟住了她的腰,指尖觸到她汗溼的衣服,才發現她收拾得這麼辛苦。
阮疏桐卻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一邊躲一邊小聲說“我出了好多汗,黏死了”,她實在不好意思讓馬嘉祺抱著自己這個汗津津的樣子。馬嘉祺察覺到她往後縮,不僅沒鬆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寵溺:“黏也沒事,我不嫌棄,寶寶收拾得這麼棒,獎勵一下怎麼了。”
說著,他還低頭湊到阮疏桐耳邊,聲音放得更柔,帶著點故意的挑逗:“寶寶把房間收拾得這麼幹淨,這麼舒服,要不今天晚上我就在你這裡湊合一下?不回去睡了好不好?”
他本身的聲音就是那種清潤溫柔的掛,此刻故意放低了語調,尾音還輕輕勾了一下,說完還對著阮疏桐挑了挑眉,眼底滿是笑意,那副又撩又寵的樣子,首接把阮疏桐整得臉瞬間紅透,心跳“咚咚咚”地加速,腦子都有點懵,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趕緊伸手輕輕推開馬嘉祺,往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找藉口:“我……我先去洗個澡吧,出了一身汗,難受得很。”說完,轉身就往衛生間的方向走,腳步都有點慌亂。
可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她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光顧著躲馬嘉祺,壓根沒拿換洗的衣服,連睡衣、貼身衣物都沒帶,總不能光著身子洗澡,洗完又穿回髒衣服吧。她停下腳步,尷尬地轉頭看向馬嘉祺,眼神里帶著點無措。
馬嘉祺看著她站在衛生間門口不動,轉頭看自己的樣子,疑惑地“嗯?”了一聲,眼裡滿是不解,他還真沒多想,就單純看著自己的小寶貝,以為她有什麼事要吩咐。
阮疏桐咬了咬下唇,慢慢朝他走過去,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小聲說:“我……我要拿換洗的東西,你先去做飯好不好?我收拾完有點餓了。”
她這是變著法兒把馬嘉祺支開,不然當著他的面拿貼身衣物,也太不好意思了。
馬嘉祺這才反應過來,瞬間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卻也不好意思再逗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結,有點不自然地應道:“行,我去做飯,你慢慢拿,不著急。”
說完,他轉身就往臥室外面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特意貼心地幫阮疏桐把臥室門輕輕帶上,留了她一個私密的空間。阮疏桐看著關上的門,臉還是燙得厲害,心臟還在砰砰跳,她趕緊快步走到衣櫃前,翻出自己的貼身衣物,慌慌張張抱在懷裡,快步鑽進了衛生間,反手鎖上了衛生間的門,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等她洗完澡,才發現自己剛才太著急,光顧著拿貼身衣物,居然忘了拿睡衣,心裡正慌的時候,目光掃到衛生間的掛鉤上,掛著一件乾淨的米白色浴袍,是馬嘉祺提前給她準備好的,質地軟軟的,摸起來特別舒服。她心裡一暖,還好馬嘉祺細心,不然她洗完澡只能穿著髒衣服出去了。
阮疏桐有個習慣,換下來的髒衣服從來不會堆著,一定要當天洗掉,貼身衣物的話她習慣手洗。衛生間裡有洗手池,她就先把貼身衣物手洗乾淨,擰乾後晾在了衛生間的晾衣繩上,畢竟現在和馬嘉祺住在一起,把貼身衣物晾到陽臺上去,她實在是不好意思。
處理完貼身衣物,她又把換下來的外搭衣服抱到陽臺,塞進洗衣機裡,按下啟動鍵,看著洗衣機開始轉動,才放心地回到衛生間,拿浴帽把溼漉漉的頭髮裹好,穿上馬嘉祺準備的浴袍,繫好腰帶。她想著外面只有馬嘉祺一個人,穿浴袍出去也沒什麼,就沒多想,首接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結果門剛一拉開,就聽到外面傳來好幾道熟悉的聲音,齊刷刷地喊著她的名字:“阮疏桐?”
阮疏桐抬頭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宋亞軒、劉耀文、張真源他們幾個,一個個都睜著眼睛看著她,臉上還帶著點驚訝的笑意。
她瞬間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頰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原本就因為洗澡有點泛紅的皮膚,此刻更是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還下意識地把浴袍的領口攥得更緊,客氣又拘謹地打了個招呼:“……你們好……”
她心裡又羞又窘,完了完了,自己穿著浴袍被他們撞見,這不就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她和馬嘉祺己經同居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