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多,城市的燈光都淡了下去,阮疏桐才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小區。
這幾天劇組趕進度,晝夜顛倒,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氣,走路都帶著點飄。
她站在家門口時,她還下意識地頓了頓,馬嘉祺最近為了演唱會,天天泡在公司訓練、排舞、磨合樂隊,有時候太晚乾脆就不回來了。她己經習慣了開門迎接一片漆黑,習慣了自己安安靜靜洗漱,習慣了抱著他殘留著氣息的枕頭睡覺。
說不難過是假的,只是兩個人都在為各自的事情忙碌,她不忍心再多添負擔。
指尖按上指紋鎖,“嘀”的一聲輕響,門被推開。
下一秒,暖黃的燈光撲面而來,客廳裡亮著一盞柔和的落地燈,空氣裡飄著熟悉的淡淡清香,還有一絲若有似無、剛洗過頭髮的清爽味道。
阮疏桐愣在門口,半天沒反應過來。
玄關處整整齊齊擺著他常穿的那雙白色拖鞋,衣架上多了一件掛著的外套。
她換了鞋,輕手輕腳往裡走,就看見馬嘉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演唱會的曲目單,聽見動靜,他立刻抬起頭,眉眼一彎,聲音溫柔得能化開:“回來啦。”
也就是在他抬頭的那一瞬,阮疏桐整個人都定住了。
往日里柔順的黑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乾淨又亮眼的藍髮。馬嘉祺本來也沒染過頭髮,髮質很好,現在在玄關處暖燈的照射下他的髮色透著一層清透的光澤,冷冽又帥氣,把他原本溫柔的氣質襯得多了幾分搖滾的鋒利感,卻又在看向她的眼神里,盡數化為溫柔。
阮疏桐呆呆地站在原地,睏意瞬間被衝得無影無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頭髮,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染髮了?”
馬嘉祺放下手裡的東西,朝她伸出手,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期待,又有點忐忑:“嗯,今天在公司順便染的,演唱會要唱搖滾,想換個風格。”
阮疏桐慢慢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髮梢。軟軟的,微涼,指尖一觸,心裡就跟著軟成一片。
她沒先評價頭髮好不好看,只是看著他,眼眶微微一熱,聲音輕輕的,帶著連日積攢下來的委屈和想念:“馬嘉祺,我好想你啊。”
馬嘉祺的心猛地一軟,伸手就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腿上,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頭髮,心疼地低聲問:“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又沒好好見著我?”
阮疏桐埋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鼻尖蹭著他柔軟的衣料,聲音悶悶的:“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你經常到處跑,連面都見不到,我也沒覺得有多難熬。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卻無比認真:“現在我們在一起了,有這個家了,我才發現,我這麼戀家。”
“以前一個人住,回不回來都無所謂,劇組累了就在酒店湊合一晚,也沒什麼牽掛。可是現在,只要一有空,我就想往回跑,想推開家門就能看見你,想吃飯的時候有你坐在對面,想睡前能跟你說說話。”
“這幾天要麼我拍夜戲不回家,要麼你訓練到凌晨不回來,明明住在同一個地方,卻像隔著很遠一樣。白天打電話的時候,我心裡又甜又酸,聽見你聲音就更想你了。”
馬嘉祺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心裡又暖又澀。
他知道這段時間兩個人都忙,作息完全錯開,連好好說句話都成了奢侈。他白天染髮的時候,一邊等著上色,一邊聽著她在電話那頭睡得安穩,心裡就一首惦記著,不管多晚,都要回家等她。
“我知道。”
他聲音低沉又溫柔,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是我不好,最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
“不是你的錯。”
阮疏桐立刻抬起頭,揉了揉有點發酸的眼睛,小聲替他辯解,“你也是為了演唱會,為了舞臺,我都懂。我就是……沒出息,一跟你在一起,就變得特別黏人,特別戀家。”
馬嘉祺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伸手輕輕擦了擦她的眼尾,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這不叫沒出息,怎麼笨笨的呀寶寶~”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撥了一下自己藍色的頭髮,帶著一點小得意,又帶著一點討好,笑著問:“那……染了這個顏色,有沒有稍微彌補一下這幾天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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