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想去，我呢，建議你，挑個你用得上的 host office。新加坡也行，香港也行，別淨挑那種聽著金光閃閃、去了卻只能幫人拎電腦做會議紀要的地方。再找個願意帶你的，VP、ED 都行，關鍵是肯認你。還有，把你這一年到底做了什麼整理清楚，別寫那些虛的，就寫你做成了什麼、扛了什麼、給誰補過坑。”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最後一關，是你這邊的放行。你知道誰說了算。”
葉疏晚喉嚨動了動：“程總那邊？”
“你覺得呢？”沈雋川沒正面回答，只把杯蓋按回去，“合夥人不缺道理，缺的是‘現在誰來頂你這個坑’。你要讓他點頭，就得讓他看到替代方案。你走了，誰接？怎麼接？風險怎麼拆？你把這三句話寫清楚，他比你想象得現實。”
“我知道了。”
……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回到工位坐下，螢幕還停在那頁輪崗條款上，白底藍字，冷冰冰的。
她盯著“放行”那一行看了很久，手指懸在滑鼠上，沒點“Apply”。
她知道最後那關是誰。
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關上顯得“想當然”。
程礪舟不是那種會被一句“我想去”打動的人。
就算他點頭，也不會是因為她想要更好的未來——他只認一件事：你走了，這條線誰扛？風險怎麼拆？交接怎麼做？
她把頁面最小化，點開通訊軟體，找到關昊。
【關特助你好，我想跟程總溝通一件事，方便幫我約20分鐘嗎？我這邊時間都可以配合他的日程。謝謝。——Sylvia】
傳送。
訊息出去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呼吸淺了一點。
她把手從鍵盤上移開，強迫自己去做別的事——郵件、模型、標註。
五分鐘後，關昊回覆。
【下午1點，地點在他辦公室，是否可以？】
葉疏晚盯著那行“辦公室”看了半秒，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
她回：
【可以的，謝謝。】
下一秒，日曆彈出邀請。
……
午飯後，關昊在走廊盡頭等她。
他沒多說什麼，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
電梯一路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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