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捂著胸口，心臟砰砰狂跳，後怕的情緒順著脊背往上竄。方才那股想要收服沼王的興奮勁兒，瞬間被一盆冷水澆得乾乾淨淨。
“我的天，還好你拉住我了小智！” 小霞快步跑回岸邊，抓著小智的胳膊輕輕晃了晃，漂亮的臉蛋上還帶著一絲驚魂未定，“要是我直接扔出精靈球，怕是當場就要被君莎小姐帶走問話了。想想都嚇人！”
莎莉娜緩步走到兩人身側，淺金色的長髮被河畔的晚風拂動，溫柔的眼眸望向河水裡慢悠悠沉浮的沼王，輕聲笑道：“沒想到吉花市還有這樣特別的規定。沼王在這裡被當成城市吉祥物，難怪不能捕捉。”
水面波光粼粼，一隻只沼王半泡在清澈河水之中。它們圓滾滾灰撲撲的身子大半沉在水裡，只露出扁平的腦袋，一雙黑溜溜的小眼睛慢悠悠打量著岸邊的三個陌生人，時不時張開嘴，發出 “沼～沼～” 低沉平緩的叫聲。偶爾有幾隻烏波擺動短小的四肢，從沼王的身側鑽出來，在淺灘裡追逐嬉戲。
陽光落在河面，粼粼水光映在沼王粗糙的皮膚之上。它們看似慵懶遲鈍，可每一次擺動身體，都會攪動水底的泥沙，過濾河水裡的雜質。
小智抱臂站在岸邊，目光靜靜掃過整片水域，開口解釋：“吉花市的地下水系連通整片河道，沼王與烏波族群就是天然的水質淨化器。只要沼王族群安穩生活在這裡，這條河的水源就不會輕易被汙染。當地人世代依靠這條河取水，自然把它們當成守護水源的寶貝。”
“原來是這樣。” 小霞望著河裡憨態可掬的沼王，眼神里的失落慢慢化作欣賞，“雖然不能收服，但能親眼見到這麼多沼王一起生活，也算不虛此行了。你看它們，慢悠悠的，好可愛啊。”
她不再想著丟擲精靈球，乾脆坐在河邊光滑的青石上，託著腮，興致勃勃地觀察水中的寶可夢。莎莉娜挨著小霞坐下，指尖輕輕撩起一點微涼的河水，看著幾隻烏波結伴遊到淺灘，好奇地湊近岸邊打量她們。
“沼王是水系加地面屬性，弱點是草系。不過它的特性儲水，受到水系技能攻擊的時候不但不會受傷，還能恢復體力。” 小智站在一旁，輕聲給兩個女孩科普，“別看它動作慢吞吞，對戰的時候很耐打，不少訓練家都會用它來打消耗戰。只是種族值上限不算高，很難走到頂尖賽場。”
“就算不強，我也很喜歡它的樣子。” 小霞笑著，眼睛一直捨不得離開河面，“圓滾滾的，看著就很憨厚。”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他們身後的林間小路傳來。
“幾位遠道而來的訓練家，你們是第一次來到吉花市嗎？”
三人同時回頭，只見一位穿著淺棕色短衫，頭戴草編寬簷帽的中年大叔緩步走來。他皮膚是長期日曬形成的小麥色，手上佈滿薄繭，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竹製水壺，笑容淳樸，目光友善。他的衣服胸口，繡著小小的沼王紋樣，一看便是本地的護林與河道看護員。
“您好！我們打算前往桔梗市，路過吉花市，停下來看看這條河。” 莎莉娜禮貌起身問好。
中年大叔點點頭，目光掃過河面，笑著說道：“我叫源叔，負責看護這片河道。經常會有外地來的訓練家，看到沼王一時興起就想捕捉，沒留意河邊的禁令。剛剛遠遠看見這位小姑娘準備拿出精靈球，我還捏了一把汗。還好你們及時看見了告示牌。”
小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多虧小智提醒我，不然我可要闖大禍了。”
“能明白就好。” 源叔走到岸邊，彎腰拾起一點水邊溼潤的泥土，“吉花市的人，世世代代都靠著這條河。早年河道汙染嚴重，水裡的魚都死光了。後來沼王族群慢慢遷徙到這裡，淨化水源，河水才重新變得清澈。市裡立法保護沼王，已經有二十多年了。要是沼王族群受損，整條河流都會快速惡化。”
小智若有所思，他記得原著裡，吉花市的沼王一旦大規模離開，地下水的水質就會快速下滑。這些沼王，並不是單純生活在河裡，它們會深入地下暗流，清理地下水的汙染物。
“源叔，這些沼王的族群數量，近幾年穩定嗎？” 小智開口問道。
源叔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大體還算穩定，但最近半年，出了一點麻煩。上游山林那邊，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時不時會有渾濁汙水順著支流灌進主河道。沼王們雖然能淨化，但汙水來得太頻繁，不少烏波幼崽都扛不住，生病了。”
聽到這話，小霞臉色一緊：“汙水？怎麼會有汙水流進河裡？”
“暫時還沒找到源頭。” 源叔搖了搖頭，眉頭緊鎖，“我們沿著上游查了好幾次，每次汙水出現的時候，都找不到人為排汙的痕跡。汙水來得突然，消失也很快。君莎小姐也帶人過來勘察過，暫時沒有線索。”
莎莉娜輕聲說道：“會不會是野外寶可夢活動造成的？比如挖掘泥土，攪亂地下水層？”
“一開始我們也是這麼猜測的。” 源叔搖頭，“可汙水裡有奇怪的化學物質，不像是單純泥沙。沼王聞到味道，都會主動避開那一片支流。”
小智眯起雙眼，調動超級真新人的視力，朝著上游支流的方向眺望。遠方山林鬱鬱蔥蔥，隔著很遠的距離，他隱約能看見支流河道的水面，顏色微微偏暗。
他心念一動，悄悄放出一點微弱的超能力感知，順著河水的流動方向向上蔓延。超能力如同無形的細絲，順著水流一路延伸。很快，一股淡淡的怪異氣息，順著水流傳回到小智的感知之中。
不是普通泥土，裡面混雜著岩石風化之外的人工雜質。
“源叔，方便帶我們去上游支流看一看嗎？” 小智開口，“我對寶可夢和自然環境還算了解，或許可以幫上一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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