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十七分，霍硯舟的右手食指忽然動了一下。
很輕。
輕得像是監護室裡迴圈的冷風掠過床單，幾乎讓人以為只是錯覺。
沈知意卻猛地站了起來。
椅腳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她顧不得己經麻木的雙腿，俯身盯住男人蒼白修長的手指。
“霍硯舟？”
病床上的男人毫無反應。
沈知意屏住呼吸，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如果你能聽見，就再動一下。”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她以為自己又一次空歡喜時，那根沉寂了整整三年的手指，緩慢地蜷縮起來，輕輕勾住了她的指尖。
沈知意的眼眶瞬間紅了。
“醫生！”
她用力按下呼叫鈴。
“陳醫生，霍硯舟有自主反應了！”
值班醫生和護士很快衝進監護室。
儀器被迅速推到病床邊，冷白燈光全部亮起。心率、血氧、腦電波資料在螢幕上不斷跳動。
“霍先生，能聽見我說話嗎？”
“嘗試睜開眼睛。”
陳醫生俯身呼喚。
沈知意被護士請到一旁，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陷進掌心也沒有察覺。
一千零九十六天。
她每天都會在他耳邊說話，給他讀財經新聞，講霍氏集團發生的事，也會告訴他窗外的海棠開了幾次、謝了幾次。
所有人都說他不會再醒了。
只有她不肯認。
病床上的男人睫毛顫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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