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你只是信一個能讓沈知意消失、又能受你控制的兒媳。”
她轉向警察,聲嘶力竭:“是梁靜姝讓我來的!許可權卡是她給我的,保險室也是她開的。她想毀掉證據,再把罪名都推給我!”
“你胡說!”
兩人的指控在空曠地下室裡撞在一起。
趙警官沒有理會爭吵,只讓技術員封存全部錄影。高峻倉促逃走時落下一枚袖釦,背面刻著霍氏舊徽記。
程嶼認出,這是十年前霍明禮送給核心管理層的紀念品。
而裝置井出口通向的,不是外牆。
是霍家祠堂。
警察沿裝置井追進祠堂時,供桌後的暗門還在晃。
霍家老宅翻修過三次,只有霍明禮堅持保留這條舊通道,理由是“舊規矩不能動”。如今通道盡頭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維修車,駕駛座尚有餘溫,後備箱裡卻只剩被割斷的束帶和一件沾水的外套。
高峻換車逃了。
趙警官讓人封鎖周邊,同時檢查暗門控制器。開門記錄顯示,十分鐘前有人從市中心遠端授權,賬戶名用的是梁靜姝早己登出的老宅管家賬號。
“又用我的名字?”她臉色難看。
技術員調出登入驗證:“這個賬號上個月恢復過,申請表上的電子簽章也是您的。”
梁靜姝下意識想說自己不知情,話到嘴邊卻停住。今晚之前,她己經用同樣的理由解釋過太多次。每一次“不知情”,背後都是她為了方便、為了體面、為了不讓外人看笑話而交出去的權力。
她看向被銬住的喬曼寧:“你早就知道高峻不會救你?”
“進門前才確定。”
“那你還騙我進來!”
喬曼寧冷冷笑了:“您教我的。只要哭得夠真,只要說是為了愛,別人就應該替你承擔。怎麼,輪到您就受不了了?”
梁靜姝揚起手,第二巴掌卻沒有落下。
她忽然在喬曼寧身上看見了自己。一個靠操縱親情,一個靠操縱眼淚,本質上都把別人當作可以移動的工具。
“我會把今晚知道的全部告訴警方。”梁靜姝緩緩放下手,“你也一樣。”
喬曼寧眼神一顫。她原以為只要把梁靜姝拖進來,對方一定會動用霍家的關係保住兩人。可那個曾經最在意臉面的女人,第一次選擇讓事情見光。
警方清點0714櫃時,發現封存袋外層被人更換過,內側卻還夾著一小段藍色纖維。高峻剛才試圖搶走的只是外袋,真正沾有機油的原始內襯早被霍父的舊管家分開儲存。
攝像頭裡,高峻逃跑前曾對耳機喊了一句:“東西不對,讓二叔啟動第二套。”
第二套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半小時後,霍氏資料中心突然遭到大規模刪除攻擊。攻擊目標,正是三年來所有用印記錄。
有人提前在那裡打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