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觀的大堂,氣派非凡。
朱漆大柱,雕樑畫棟,大堂中擺著兩排紫檀木的太師椅,此刻椅子上坐滿了人,足有數十位之多。
這些人可不是尋常人物。
他們個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腰間懸著玉佩,手上戴著扳指,一看便是富甲一方的人物。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太陽穴全都高高鼓起,明顯是內功深厚、修為精湛的高手,他們可都是鏡州聲名顯赫的人物。
這些人分坐兩排,彼此間時不時交換一個眼神,卻都不開口說話,大堂中的氣氛沉默而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一個三十出頭、身形瘦弱、面容俊秀,看上去倒像是個文弱書生的男子身上。
野狼幫幫主,賈天龍。
此刻的賈天龍,哪裡有半分流竄的狼狽之態?
此人當初被柳淵打得倉皇逃竄,今日倒是一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模樣。
說起來,這些人在鏡州各自盤踞一方,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彼此間還有不少齟齬。
今日能坐到一起,全是因為一個共同的敵人。
七玄門。
那個曾經雄霸鏡州的龐然大物,在沉寂了二百多年後,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重新崛起,勢頭之猛,令人膽寒。
野狼幫的覆滅可是給鏡州大小勢力敲響了警鐘,這群馬匪出身的瘋子,卻被那柳門主出手打得像狗一樣,幫主倉皇逃竄,幫眾死傷殆盡,偌大的基業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今日在場這些人,誰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是下一個,畢竟七玄門如今的擴張可真是肆無忌憚,令人不悅。
賈天龍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瓷響,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今日諸位能來,想必心底都有一杆秤,那柳淵小兒實在是欺人太甚,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觸手伸向鏡州各地,諸位不妨捫心自問,你們願意鏡州再出一個七絕上人嗎?”
大堂中一片沉默。
七絕上人。
即便已經作古二百多年,可以前的七玄門,是何等的威風?莫說鏡州,就連附近幾州都有他們的勢力,在整個越國都有幾分名聲。
如今,七玄門又出了一個堪比七絕上人的人物,他們自然如坐針氈了。
賈天龍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知曉現在是給這些人一個定心丸了。
“諸位放心,天龍雖然不才,但敢把大家請來,自然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他伸出手,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展開來,放在桌上。
眾人湊上前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張弩機的圖紙。
連珠弩。
這可是國之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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