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淵的拳頭砸在了那層金色光罩上。
轟——
金色光罩劇烈顫抖,冰妖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他低頭一看,那金色光罩上竟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紋,雖然沒有碎裂,但也足以讓他心驚肉跳,這一拳若是沒有金光罩擋著,只怕他的下場不會比矮胖修士好到哪裡去。
可柳淵並沒有停手。
一拳未果,第二拳緊跟著就到了,拳拳到肉,拳拳轟在金色光罩的同一個位置。
那層金色光罩在連綿不絕的重擊下劇烈顫抖,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大,像是暴風雨中的窗戶紙,隨時都可能碎裂。
打得他像條狗!
上躥下跳!
“住手!住手!”
冰妖終於扛不住了,尖聲叫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可是黑煞教的嫡系,可是被教主親自接見過的,我們教主可是結丹期修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殺你如殺雞!他老人家看重我,賜我道號冰妖,許我築基之機,你若敢動我,教主必定不會放過你。”
柳淵一記鞭腿直接踢得冰妖撞到了山壁上,沉沉黃土之中傳來陣陣咳嗽聲,還有淡淡的血氣,而他則是眉頭一挑,神色有些意外。
沒想到此人居然是黑煞教的四大血侍之一,當然了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而且似乎還沒有傳授真正的法門,無法施展妖化秘法。
至於他口中的黑煞教主是結丹修士自然是胡謅的,無非是為了活命罷了。
可冰妖見柳淵停了下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柳淵是被他的話鎮住了,心中又是慶幸又是得意,慶幸的是逃過一劫,得意的是結丹修士的名頭果然好用。
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心疼地看了一眼那面碎裂的盾牌和那張已經黯淡無光的金光罩符籙,壓下心底翻湧的惡意,在臉上堆起一個諂媚的笑容。
“道…道友,這就對了嘛,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
冰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變得恭敬無比,“你我本無仇無怨,不過是有些誤會,說開了就好了。道友這體修之軀,強橫得很,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若是道友願意,我可以將你引薦給教主,他老人家最愛惜人才,定然會傳你無上法門,助你踏入築基期。到那時候,你我可就是教友了,同氣連枝,共享仙道,豈不是美事一樁?”
冰妖嘴上恭維著,心裡卻已經在盤算另一件事。
這人的體魄如此強橫,血氣之旺盛簡直聞所未聞,比起那些散修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若是將他帶回教中,教主見了這等血食,定然喜不自勝,說不定會傳他無上法門,助他突破瓶頸,到時候他也是築基修士了。
只要他能活著離開這裡,只要他能把訊息帶回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死定了。
教主的手段,豈是區區一個體修能夠抗衡的?
冰妖心底的惡意翻湧如潮,面上卻笑得越發恭順。
柳淵看著他那張諂媚的笑臉,忽然覺得有些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