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帶了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咖啡店常用配方和機器操作方法,說有些地方不太確定,讓他最後再指導一下。
顧執在茶几上攤開本子,用筆把幾個關鍵引數重新寫了一遍。林晚趴在旁邊,一邊看一邊點頭,發繩上的兔子耳朵跟著晃,說沒問題,等他回來的時候,她大概已經能自己拉出心形了。
顧執本來想說,那本來就是雲,但話在嘴裡繞了一圈又吞了回去,只是把本子合好遞還給她。
林晚接過本子抱在懷裡,說她媽說了,等他這次回來再做紅燒排骨。
他說好。
傍晚時分,何曼的賓士準時停在老小區門口。
顧執揹著防水揹包從單元門裡走出來,揹包裡裝著匕首、銀針包、微型靈能脈衝感測器、幾枚備用靈晶砂、換洗的深灰色T恤和充電器。何曼從駕駛座上探出頭朝他招了下手,她穿著一件黑色短夾克和深灰色工裝長褲,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左臂上那道舊疤在夕陽餘暉裡泛著極淡的白。
“裝備都帶了?”她問。
“都在。”
“銀針包呢?”
“貼身放好了。”
“沈知言新換的晶體模組充好電了?”
“昨晚充滿的。”
何曼點了下頭,掛檔踩油門,賓士沿著老城區的梧桐樹影,朝機場方向駛去。
到了機場,兩個人停好車,揹著包走進候機大廳。過安檢的時候,何曼的匕首被安檢員攔了下來。她面不改色地從腰間刀鞘裡拔出來,放到托盤上,說是收藏品。
安檢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匕首一眼,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鞘口那圈微型靈能指示燈,大概覺得這把匕首看起來也不像能劫機的樣子,最後還是放行了。
何曼接過匕首插回腰間,面不改色地穿過安檢門,在候機區找了兩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機場廣播正在迴圈播放航班資訊,落地窗外的停機坪上,幾架飛機在暮色裡緩緩滑行。
顧執把揹包放在腳邊,從內側口袋裡掏出衛星電話,正想給蘇清瓷發條訊息,電話先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沈知言的號碼。
他接起來,沈知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裡夾著鍵盤敲擊聲和儀器運轉的低頻嗡鳴。
“你在機場。”她說,不是疑問句。
“你怎麼知道。”
“衛星電話的定位訊號顯示,你在江海國際機場T2航站樓候機區。你和何曼去京城處理血玫瑰的事。我過幾天也會去京城,去找我的導師彙報最近這輪封印研究的進展。你們那邊完事之後,在京城等幾天,等我到了之後一起回江海。我帶了你們的新裝備,需要當面測試。”沈知言說。她的語氣和平時在實驗室裡念資料時一模一樣,只是顧執注意到,她說“一起回江海”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新裝備是什麼。”
“到時候就知道了。”
她說完就掛了。
顧執把衛星電話收進口袋裡,沉默了片刻。
何曼在旁邊靠著候機椅翹著腿,翻著手機,問是誰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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