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幽把他查到的孟宗明通訊記錄從電視上切到分析儀旁邊的另一塊螢幕上，指著那個叫宏安安保的已登出公司號碼。
“這個號碼在陸箏失蹤前後，和孟宗明聯絡了多次。每次通話時間都很短，從幾秒到十幾秒不等，和羅樓捕捉到的訊號規律完全吻合。”
他又點了點螢幕上的工商資料。
“宏安的註冊地址，和陸伯安名下另一家安保公司在同一個辦公地點。那家公司現在的法定代表人，是燕渡。”
客廳裡安靜了一下。
陸九幽吐出最後一句：“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孟宗明在得到陸箏的行程之後，透過這個號碼向執行者傳遞了指令。而執行者，就是燕渡手下的人。”
金凡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到羅樓旁邊，低頭看著訊號分析儀螢幕上的山區地圖。
“如果能拿到更多訊號取樣，我可以用另一套演算法把訊號源的位置再精確一點。”他說，“但需要把原始資料匯出來給我。”
羅樓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懷疑。
“你懂頻譜分析？”
金凡微微偏了下頭。
“略懂。”
羅樓狐疑地看了他片刻。
片刻之後，他還是把分析儀的USB介面讓了出來。
金凡接上自己的筆記本，開始跑程式。
羅樓原本只是站在旁邊盯著看，明顯帶著一點審視的意思。可看了不到半分鐘，他的表情就變了。
先是懷疑。
然後是意外。
最後，那點意外慢慢變成了一種近乎惺惺相惜的專注。
陸九幽靠在旁邊，看著兩個搞技術的人湊在訊號分析儀前面。螢幕上跑著一串他完全看不懂的程式碼，羅樓和金凡用極快的速度交流著各種術語，快得像在說另一種語言。
陸九幽完全插不上嘴。
但他看懂了最後跑出來的結果。
訊號源的具體發射位置被金凡的演算法進一步收窄了。
原本還覆蓋著一大片山區的範圍，現在被壓縮到了以廢棄採石場為中心的一個小區域。其中有一個退役防空掩體的位置，和訊號源的匹配度極高。
陸九幽靠在窗臺上，把夾在耳朵後面的煙取下來，捏在指間。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對著羅樓的背影說：“小羅，異管局技術偵查科缺一個副科長。年薪加專案津貼，獨立辦公室，裝置預算不設上限。考慮一下。”
羅樓頭也不抬。
“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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