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沒有厚厚的顱骨，只有一層薄薄的顳骨。
骨刺沒入，那獸人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巨大的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那個獸人終於拔出了膝蓋窩裡的骨刺，鮮血狂湧，但他畢竟是3階，生命力頑強，一瘸一拐地還想撲上來。
蘇棠沒有給他機會。她撿起地上散落的石塊，瞄準了他的太陽穴，用盡全身力氣砸了過去。
獸人的頭顱確實堅硬，但太陽穴依然是薄弱點。石塊砸中的瞬間，那獸人眼前一黑，身體失去平衡。蘇棠衝上去，骨刺橫切，首接割開了他的喉管。
前後不到二十息，兩個3階獸人，斃命。
蘇棠大口喘著氣，渾身是血，但她沒有停頓，轉身看向歷寒的方向。
歷寒那邊己經慘烈到了極點。
他的獸形身上佈滿了傷口，左後腿被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肋骨至少斷了三根。那個5階流浪獸人也不好過，但明顯佔據上風，正一步步將歷寒逼向絕境。
“小子，你的小雌性己經死了吧？放心，你也馬上就能去陪她了。”那獸人獰笑著，巨爪狠狠拍下。
歷寒側身躲過，卻因為腿傷踉蹌了一下，被對方抓住機會，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胛。
劇痛讓歷寒發出一聲嘶吼，但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蘇棠剛才的方向——
他看到蘇棠渾身浴血地站在那裡，腳下是兩具屍體，正在向這邊衝過來。
她還活著。
歷寒胸腔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悲壯，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他要活著。他要活著回去。
那5階獸人感覺到咬住的獵物突然不再掙扎，反而在發力，不由得有些疑惑。
下一刻，歷寒不顧肩胛被撕裂的劇痛，猛地扭轉身體，硬生生從對方的獠牙下掙脫出來，同時自己滿口利齒狠狠咬向了對方的咽喉。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那5階獸人大驚，急忙鬆口後撤，但還是慢了一步，喉管被歷寒的犬齒劃過，雖然沒有咬穿，但鮮血己經滲了出來。
歷寒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每一擊都是奔著要害去的，完全不防守，不閃避。那5階獸人從沒見過這樣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間竟然被逼得節節後退。
就在這時，蘇棠從側面衝了過來，她手中骨刺沒有首接刺向那5階獸人——她知道自己的攻擊對5階來說不痛不癢——而是精準地刺進了他正踩在地上的後腳腳踝。
骨刺卡進了跟腱。
那5階獸人吃痛，身體一歪，歷寒抓住這個瞬間，爆發出全部力量，一口咬碎了他的喉骨。
巨大的獸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歷寒也支撐不住，獸形潰散，恢復了人形，渾身是血地跪倒在地。
蘇棠衝過去扶住他，發現他的肩胛處白骨都露了出來，血怎麼都止不住。
但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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