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了五個獸人，其中西個雄性個個膀大腰圓，唯獨一個雌性被黑風緊緊護在身側，半寸也不離。
黑風身形極其魁梧，肩寬幾乎有尋常獸人的兩倍，肌肉賁張，每一寸都蘊著爆炸性的力量，眉眼卻透著一種格格不入的溫和，說話時聲音低沉，卻絕不粗魯。
“歷寒族長，”他拱手行禮，語氣客氣，
“我們黑熊部落想用十頭膘肥體壯的獵物，換你十竹筒食用鹽。”
歷寒細細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雌性——她正仰頭對黑風說了句什麼，黑風立刻彎腰側耳去聽，神色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歷寒心裡一動，彷彿看見了曾經的自己。他壓下情緒，平靜地搖頭：
“十頭獵物，只能換西竹筒。這些鹽來之不易，我們也是花了很多功夫才弄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可以額外送你幾個果子，這些果子雌性都喜歡吃。”
黑風皺了皺眉，回頭和身邊的雌性低聲商議了幾句，那雌性點了點頭，黑風便爽快地答應了：
“好，西筒就西筒。歷寒族長厚道，這份人情我們黑熊族記下了。”
交易很快完成，黑風帶人離去時，那雌性還回頭衝歷寒笑了笑，說：“祝你早日等到你要等的人。”
歷寒怔了一怔，隨即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自那以後，越來越多的部落聞風而來——白鹿族用皮毛換鹽，蒼鷹族用鳥蛋和羽毛換鹽，甚至遠在百里的野牛族都派了使者，馱著半扇風乾的牛肉來求換。
歷寒乾脆在部落東頭劃出一塊空地，搭了幾排木棚，開闢成固定的集市，每逢月圓之日開放，各族獸人帶著自家特產前來交易。
銀月部落的名聲越來越響，從最初的西個合併部族，漸漸成了整片平原的核心。
而那個偏遠的、連獸人都罕至的山洞裡，鋪著獸皮的暖融融的乾草上，蘇棠長長的睫毛終於顫了顫。
腦海裡，系統清脆的電子音像一串歡快的鈴鐺，接連不斷地響起——
【叮！恭喜主人完成高階陷阱設計！成功兌換150積分！】
【叮！恭喜主人獸夫歷寒完成部落修繕擴建！成功兌換40積分！】
【叮！恭喜主人與獸夫聯手擊敗兩族聯盟！成功兌換500積分！】
【叮！恭喜主人發現鐵礦洞（未完全開發）！成功兌換300積分！空間成功擴大到144平方米！並且成功升級！】
【叮！當前總積分1690，希望主人再接再厲！】
每一聲提示，都像一滴暖水滴進她冰冷的經脈裡，喚醒她沉睡的知覺。
那些畫面——歷寒在崖邊守著她的樣子、雲紋策馬奔來的樣子、黑風帶著雌性來換鹽的樣子、新集市上人頭攢動的樣子——全都隨著系統的播報，一幕幕流進她的意識深處。
蘇棠的眼皮沉重得像壓了兩塊石頭，但她還是拼盡全力，緩緩掀開了一條縫。
光線刺目，她眯了眯眼，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呢喃：
“歷寒……你還好嗎？”
洞口的風吹進來，捲起她額前的碎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