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那件事的?”
歷寒突然反應過來,這件事的由頭應該是呼延灼。
但他做那事的時候仔細檢視過,確定那時候周圍沒有別的獸人。
除非天上......
“當然也是我的探子告訴我的。”夜珩淡淡的說,彷彿在說什麼稀鬆平常的事。
“你的探子?難道還有飛行獸人?”歷寒有些震驚的問。
而夜珩的表情己經說明,確實如此。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歷寒問。
“因為我想和你聯手,給這個平原換個主人。”
“你想當這個平原的霸主?但為什麼要選我做你的合夥人?”
“顯而易見,你沒有拒絕我的理由,你不和我聯手,那麼就會被他們幹掉。雖然你升到了六階實力,但是那麼多五階獸人,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應付的。再說,你要是有個什麼事,你就不怕你的小雌性......”
夜珩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一雙眼睛打量著蘇棠。
此刻的蘇棠也一首在暗中觀察著夜珩。
她眼底沒有半分慌亂,表面安安靜靜立在歷寒身側,視線卻不動聲色將夜珩從頭到腳剖析一遍,殺手刻在骨子裡的警惕從未鬆懈。
夜珩說話時姿態看似散漫放鬆,雙肩卻始終微微繃緊,指尖無意識輕釦小臂內側——那是獸人暗藏武器、隨時能驟然發難的防備姿勢。
他嘴上語氣平淡,瞳孔卻在提起平原霸主、提及她時微微收縮,藏著極強的控制慾與算計,根本不像表面那般雲淡風輕。
尋常部落獸人藏不住野心,這人卻懂得刻意收斂情緒,城府極深,是最難對付的一類對手。
當歷寒提出他有飛行探子時,他的態度,分明是不願暴露自己全部實力;
拿她要挾歷寒的那句話恰到好處,不把威脅說透,卻精準掐住歷寒最大軟肋,足以證明此人擅長拿捏人心,擅長攻心算計。
蘇棠清楚,今日聯手是利,他日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她和歷寒會是第一個被捨棄的棋子。
而且夜珩周身獸力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完全看不出真實階位,比那些外露氣焰的獸人更加難測百倍。
他方才目光掃向她時,帶著打量獵物的審視,雖然看不出有任何惡意,但也沒有表達出善意,即使是提出合作,眼底也藏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蘇棠是頂尖殺手,一眼便能分辨善惡與覬覦——這人接近他們,應該不只是單純結盟,也許只是暫時需要一把好用的刀。
她悄悄丈量自己與夜珩之間的距離,腦中快速推演突發打鬥的應對方案:
若是對方突然出手,她幾步能抽出腰間蟒牙匕首,如何借力躲掉先手攻擊,又該怎樣護住身側的歷寒。
同時她留意西周環境,記下身後樹木、石塊位置,一旦談判破裂,哪裡適合周旋脫身,哪裡能牽制住擁有飛行探子的對手,全部在心底飛快過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