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摸清營地佈局、守衛換班規律、找到關押阿朵和其他鐵巖部落族人的具體位置,並等待合適的時機。
林凡靠在冰冷的骨牆上,閉上眼睛,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鬚,開始極其小心地探查整個營地。他首先要找到的是坐鎮此地的煞衛,以及營地的陣法核心。
窩棚內瀰漫著絕望與汗臭混合的氣味。林凡閉目凝神,神識如同最細微的水流,悄無聲息地蔓延出去,避開那些巡邏堡丁和零星散佈的監視法陣節點。
營地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大,功能分割槽明確。東側是礦奴居住的窩棚區,條件最為惡劣;西側是堡丁的營房和修煉場所,魔氣森森;中央是巨大的礦洞入口和礦石處理區,血腥味最濃;而南側,則有一片被單獨陣法籠罩的區域,裡面關押的似乎是一些體質特殊或者反抗激烈的礦奴,巖山的妹妹阿朵很可能就在那裡。
同時,林凡也感知到了三股強大的氣息。一股位於營地最深處的一座石屋內,氣息陰冷暴戾,達到了築基後期巔峰,應該就是坐鎮此地的三大煞衛之一。另外兩股稍弱,但也有築基後期,分別鎮守在礦洞入口和那片特殊關押區附近。
營地的防禦陣法並不算特別高明,主要是預警和困敵作用,核心陣盤似乎就在那名築基後期巔峰煞衛所在的石屋下方。以林凡如今的陣道修為(得益於風衍殘魂和“巡天使”傳承),悄無聲息地潛入或許困難,但找到薄弱點並在關鍵時刻干擾甚至暫時癱瘓部分陣法,並非不可能。
“怎麼樣?”巖山壓低聲音,焦急地問道。
林凡睜開眼,傳音道:“大致摸清了。阿朵很可能被關在南側那片單獨的區域,有築基後期修為的人看守。陣法核心在營地深處煞衛的石屋下。”
巖山拳頭握緊,眼中燃起希望:“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等機會。”林凡冷靜道,“我們先要弄清楚他們的換班規律,尤其是那名巔峰煞衛的動向。而且,需要製造一些混亂。”
接下來的兩天,林凡和巖山如同真正的礦奴,被驅趕著進入礦洞挖掘血晶石。礦洞深處陰冷潮溼,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和一種擾亂心神的力量,長期待在裡面,即便不被累死,也會逐漸被侵蝕成行屍走肉。
林凡暗中觀察,發現礦洞的守衛相對外圍要鬆懈一些,而且礦脈深處有些區域因為開採過度,岩層不穩,偶爾會發生小範圍坍塌。這或許可以利用。
第三天,機會來了。
一名負責監工的築基初期小頭目,因為一名年老礦奴動作稍慢,竟殘忍地揮動淬毒的長鞭,要將那礦奴當場打死。
巖山看得目眥欲裂,幾乎要忍不住出手,被林凡用眼神制止。
就在長鞭即將落下時,林凡神識微動,一道極其隱晦的戮仙劍意(削弱了九成九威力)如同無形的細針,隔空刺入那小頭目持鞭的手腕經脈!
“啊!”小頭目只覺得手腕一陣鑽心刺痛,靈力瞬間紊亂,長鞭脫手飛出,更糟糕的是,他體內運轉的魔功受到這一絲至高劍意的刺激,竟隱隱有反噬的跡象!
他慘叫一聲,捂住手腕,臉色煞白,氣息變得極不穩定。
周圍的堡丁和礦奴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鎮守礦洞入口的那名築基後期煞衛被驚動,身形一閃便出現在礦洞內,目光凌厲地掃視。
“大……大人,我……”那小頭目又驚又怕,說不出個所以然。
煞衛皺了皺眉,檢查了一下小頭目的情況,發現他經脈受損,魔氣紊亂,像是練功出了岔子,但又有些蹊蹺。他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滾出去自己調息!其他人,繼續幹活!”
他並未察覺到林凡動的手腳,只當是意外。
然而,這個小插曲卻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礦奴們雖然依舊麻木,但眼神深處似乎多了一絲別樣的東西。而那名小頭目被同伴攙扶著離開時,怨毒的目光掃過所有礦奴,尤其是在看起來最強壯的巖山身上停留了片刻。
林凡知道,這只是開始。一點小小的意外,足以在壓抑到極致的環境中,埋下混亂的種子。
當天夜裡,營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和一聲怒喝!是那名巔峰煞衛的氣息!
林凡神識悄然探去,發現竟是那白天手腕受傷的小頭目,因為魔氣反噬加劇,走火入魔,失控之下竟然衝擊了煞衛所在的石屋,雖然被瞬間鎮壓格殺,但造成的動靜卻不小。
整個營地的守衛都被驚動,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鎮守特殊關押區和礦洞入口的兩名煞衛也趕往深處檢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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