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三人需要藉助一些露出水面的朽木、礁石,或者乾脆踏著浮萍水藻借力前行。沼澤水下潛伏著各種危險,有毒水蛭、潛伏的鱷類妖獸、甚至一些成了精的水生植物。
林凡將神識儘可能鋪開,探查著水下和前方的動靜,同時對照地圖,不斷調整方向。韓鐵與影剎一左一右,負責警戒側翼和後方。
行進了約莫半日,沼澤的景象越發單調而壓抑。除了水就是霧,除了腐爛就是死寂。偶爾能看到一些大型動物的骸骨半沉在泥水中,上面爬滿了螺類和水蟲。
“主上,前方霧靄加重,水勢似乎有變化。”影剎提醒道。
果然,前方的水面變得開闊,水流也似乎緩慢凝滯,形成一片相對平靜的深水區。水面上瀰漫的霧氣變得更加濃厚,幾乎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神識探查在其中也受到明顯阻礙,變得模糊不清。水灣的輪廓在濃霧中若隱若現,正是地圖上標註的“蛇頸灣”特徵。
而在那濃霧深處,隱約可見一片影影綽綽的、高大的黑影,應該就是那片目標蘆葦蕩。
“到了。”林凡停下腳步,示意韓鐵二人稍候。他閉上眼,仔細感知著周圍的環境。除了濃郁的陰溼水汽和沼澤常有的毒瘴,他確實感覺到,在濃霧籠罩的蘆葦蕩方向,有一股極其隱晦但卻異常精純的陰寒之氣,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丹毒之氣?這氣息與沼澤的整體環境格格不入,更像是被某種力量封存、沉澱了許久。
“洞府入口很可能就在那裡。但此地濃霧詭異,能遮蔽神識,需小心。”林凡睜開眼,暗紅瞳孔中碎金光芒閃爍,試圖看透迷霧,但效果有限。
“我先行探路。”影剎主動請纓。她的影遁之術在這種環境下或許能發揮奇效。
林凡略一思索,點了點頭:“可,保持聯絡,若有異狀,立刻退回。”他遞給影剎一枚小巧的傳訊玉符和一張他自己繪製的簡易避瘴符。
影剎接過,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化在了陰影與水汽之中,悄無聲息地向著濃霧中的蘆葦蕩潛去。
林凡與韓鐵留在原地等待,警惕著四周沼澤的動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濃霧依舊翻湧,蘆葦蕩方向寂靜無聲……
約莫一炷香後,林凡手中的傳訊玉符微微一亮,傳來影剎簡短的資訊:“主上,發現異常石壁,有微弱靈力波動和古老符文殘留,疑似入口。但石壁被厚重水藻和淤泥覆蓋,周圍水域有大型生物活動痕跡,未見其形。請求指示。”
沒想到,影剎這麼快就找到了入口!
林凡精神一振,回覆:“原地隱蔽,監視動靜,我們即刻前來。”
他示意韓鐵,兩人收斂氣息,展開身法,踏著水面浮物,迅速向著影剎提供的方位靠近。
濃霧之中,能見度極低,只能憑藉神識和影剎留下的微弱印記指引方向。越是靠近,那股隱晦的陰寒與丹毒之氣越是明顯。同時,林凡也感覺到,這片水域下方,似乎盤踞著某種龐然大物,散發出一種沉眠般的卻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難怪影剎說未見其形,只有活動痕跡,這東西恐怕潛伏在極深的淤泥之下,還不知曉到底是啥怪物……
片刻後,他們與隱藏在蘆葦叢陰影中的影剎匯合。順著影剎所指,林凡看到前方水灣內側,靠近岸邊的水下,隱約有一片顏色深暗、近乎漆黑的石質結構,上面爬滿了墨綠色的水藻和厚厚的淤泥,只有一些不規則的邊緣輪廓露出。石壁表面,偶爾在水波盪漾間,閃過一絲極淡的、非自然形成的紋路反光,正是影剎所說的古老符文殘留。
“主上,如何行動?水下那東西……”影剎低聲道。
林凡凝視著那片石壁和下方深幽的水域。強行清理石壁,必然會驚動水下潛伏的存在。但若不清理,又無法確定入口具體位置和開啟方法。
“你們在此策應,我去檢視。”林凡決定親自出手。他對自身隱匿氣息的能力和“歸墟”意境的防護有足夠信心。
他緩緩沉入水中,周身寂滅力場內斂到極致,將自身生機和靈力波動完全掩蓋,如同化作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悄無聲息地向著那片石壁靠近。
水下光線更加昏暗,只能憑藉感知。靠近石壁,那陰寒與丹毒之氣更加清晰。他伸出手,輕輕拂開覆蓋在石壁上的一層淤泥和水藻。
冰冷堅硬的觸感傳來。石壁的材質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帶著刺骨的寒意。上面鐫刻的符文已經大半磨損,但殘留的部分依然能看出其複雜玄奧,蘊含著一種古老的封禁與空間波動。顯然,這絕非天然形成。
他沿著石壁邊緣摸索,試圖找到門戶的縫隙或者機關。同時,神識如同最輕柔的觸鬚,小心翼翼地向石壁內部滲透。
就在他的神識觸及石壁深處某個特定符文的瞬間——
“嗡……”
石壁上殘留的符文,驟然亮起了極其微弱的、暗綠色的光芒!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在這昏暗的水下,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般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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