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的轟鳴聲還在耳畔迴盪,我低頭看著胸口的青銅鑰匙,它已經和我的心臟長在了一起,表面浮現出神經脈絡般的藍色光路。每呼吸一次,那些光路就明暗閃爍,彷彿在與我共享某種生命韻律。
這他媽是……趙日天拖著斷腿往後蹭,軍褲在碎石地上磨得破爛不堪,外星飛船?
林小雨的劍尖在微微顫抖,反射著地下巨型結構發出的冷光:青雲門地下……一直埋著這個?
我抹去嘴角的血跡,喉嚨裡還殘留著鐵鏽味。我太熟悉那些紋路了——和青銅鑰匙上的紋路一模一樣,只是放大了千萬倍。它們像活物般在金屬表面流動,時而組成幾何圖案,時而變成無法理解的符號。
比那更古老的東西。我心道。
穆琰的全息投影突然閃爍起來,她穿著監察署制服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所有通訊中斷!城市方向檢測到大規模現實扭曲!
我們同時轉頭。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正在發生詭異變化——摩天大樓像蠟燭般軟化彎曲,街道上騰起無數光柱。更可怕的是,某些區域正在變成半透明的資料流,我能直接看到裡面驚慌奔跑的人群,他們的動作像卡頓的影片畫面。
維度崩塌加速了。一個聲音直接從我胸腔裡發出,嚇得趙日天一個趔趄。是我體內的在說話,但這次她沒有經過我的大腦,而是直接控制了我的聲帶。必須在24小時內收集最後兩塊碎片。
林小雨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她手上還沾著之前戰鬥留下的血跡:你到底是誰?齊小強還是齊天冥?還是那個……系統?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我知道她隨時可能一劍刺穿我的喉嚨。
我按住太陽穴,感受著腦海中三個意識的糾纏。齊小強的記憶,齊天冥的修為,還有那個自稱的存在,它們在我的意識海里形成三個漩渦,時而融合時而分離。
都是,也都不是。我指向正在資料化的城市,現在重要的是——
地面突然裂開!一條由青銅符文組成的破土而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直刺穆琰投影的眉心。我本能地抬手,掌心湧出的卻不是熟悉的靈力,而是一串閃爍著藍色程式碼的光束。
新技能?趙日天目瞪口呆地看著被轟成碎片的觸鬚,那些青銅符文在半空中分解成0和1的數字流,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臨時資料重構許可權」三姐在我腦中解釋,「代價是加速融合」
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我的身體構成。抬起手時,皮膚下偶爾會閃過一串程式碼般的光點。
穆琰的投影重新穩定,但臉色煞白:監察署總部正在……生長。它吞噬了周邊三個街區。
全息畫面展開,顯示著城市中心的恐怖景象。那座金字塔狀的黑色建築表面蠕動著肉瘤般的突起,窗戶變成瞳孔狀監視器,正對著天空中的橙色漩渦噴射資料流。在它周圍,建築物像被無形大手揉捏的橡皮泥般扭曲變形。
幽冥殿核心就在下面。我喘著氣說,感覺鑰匙在胸腔裡震動,墨塵只是前臺傀儡,真正的殿主是……
「玉碟的防毒程式」三姐接話,「它把每個文明週期當成需要清理的病毒」
林小雨突然劍指穆琰:你早知道對不對?監察署根本就是玉碟的另一個介面!
穆琰的投影泛起波紋,這是她情緒波動的表現:我們……確實保管著碎片#7。但直到今天才知道它的真正用途。她頓了頓,監察署創立之初的使命是守護世界最後的屏障,歷任署長都以為那是指防止修真界暴露……
夠了。我打斷她們,轉向趙日天,你爸的保險櫃裡是碎片#5?
他點頭如搗蒜,額頭上滲出冷汗:老頭子當傳家寶供著的金屬球,我八歲那年偷換成玻璃珠他都沒發現……就藏在老宅地下室的保險箱裡。
「追蹤型碎片」三姐說,「能定位其他碎片的位置」
遠處傳來建築物倒塌的轟鳴。城市邊緣已經出現數據化的人形——他們像劣質全息影像般閃爍,無意識地重複著生前最後的動作。一個母親模樣的虛影不斷做著懷抱嬰兒搖晃的動作,但她的雙臂之間只有一團扭曲的光……
分頭行動。我強撐著站起來,膝蓋一陣刺痛,趙日天跟穆琰去取碎片#5,我和小雨去監察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