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畫面裡，趙日天的資料殘影在控制檯上方閃爍：強哥……找到我爹…碎片#7在……
他的聲音被核爆警報淹沒。白光充斥整個世界——
——然後突然消失。
……
我跪在青雲山頂的草地上，手指深深地摳進泥土。草葉上的露珠折射著晨光，遠處城市天際線完好無損，彷彿崩塌只是一場噩夢。但插在面前的半截斷劍提醒我那不是夢——劍柄上纏繞著林小雨的髮帶，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齊小強。
穆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回頭，看見她穿著筆挺的監察署制服，雙手捧著一個發光的金屬盒。她身後站著十二名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每個人的影子都在朝陽下拉得老長，而且……不對勁。那些影子有著太多關節，像蜘蛛腿一樣微微顫動。
核爆沒有發生？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穆琰搖搖頭，金屬盒在她手中發出輕微的嗡鳴：發生了，但在最後一刻被逆轉。她停頓了一下，或者說，被了。
我伸手觸碰斷劍，劍身還殘留著些許溫度。趙日天最後的資料殘影，林小雨化為光粒消散前的微笑，這些記憶像玻璃碎片般紮在我的腦子裡。
他們呢？我盯著穆琰的眼睛，能覆蓋回來嗎？
她身後的特勤人員交換了下眼神。其中一個的影子突然伸長，像觸手般探向我的腳踝，又迅速縮回。
「檢測到資料汙染」三姐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中響起，比之前虛弱了很多，「碎片#7還在影響攜帶者」
穆琰向前一步，金屬盒的嗡鳴聲變得更響：這是碎片#7，監察署最高議會一致決定……交由你保管。她的手指在盒蓋上輕敲了三下，節奏像是某種密碼，但有些情況需要提前說明……
她突然改用傳音入密：「盒子裡只有三分之二的碎片，剩下部分被署長派系藏在了。這些特勤都是雙重間諜，他們影子裡的東西會隨時搶奪碎片……」
我裝作檢視斷劍，實則用靈力在地上畫出一道隱蔽的符紋——齊天冥記憶中的聽風符，能捕捉方圓百米內的所有聲音。
……署長已經融合了那塊碎片，一個特勤人員低聲說，聲音透過聽風符清晰傳來，他的身體開始資料化，但精神……不太穩定。
等碎片齊全就幹掉這個齊小強，另一個聲音接話，署長要的是完整玉碟控制權。
穆琰面不改色，繼續用傳音入密：「趙星河可能還活著，被困在影淵。趙日天最後想說的就是這個。」
我胸口一緊。趙日天消散前的殘影確實提到了他父親……如果老趙還活著，也許趙日天的意識資料也還有救？
「接收碎片時小心」三姐警告，「它被注入了追蹤程式」
我站起身，故意搖晃了一下，趁機擦掉地上的符紋。伸手接過金屬盒的瞬間，一股刺痛從指尖竄上手臂——盒子內側藏著微型針刺。穆琰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什麼也沒說。
多謝監察署的配合。我故意大聲說，同時用靈力包裹手掌隔絕追蹤程式，我會妥善保管。
交接完成，穆琰帶隊轉身離去。走在最後的特勤人員影子突然分裂，一條細長的黑影像蛇一樣游回來，在我腳邊繞了一圈才消失。
等他們走遠，我立刻開啟金屬盒。裡面的碎片#7像塊稜形水晶，但缺了一個角。透過它能看到空氣中流動的資料流——這個世界仍然是由程式碼構成的幻象，只是比之前穩定了些。
「分析完畢」三姐說，「追蹤程式會在一小時後啟用，引來監察署的追兵」
我把碎片貼近胸口的鑰匙疤痕，疤痕立刻發出青光與之共鳴。一段陌生記憶突然湧入：
——黑暗空間中，趙星河被無數黑影纏繞，他手中緊握著碎片#7的缺失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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