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衝進通道時,身後已有十幾個守護者集結追擊。通道壁開始不穩定,六邊形網格一個接一個熄滅——菩提系統正在奪回控制權。
穆琰突然停下轉身,機械臂盾牌變形為某種發射裝置。你先走!她吼道,臂上符文全部亮起刺目的紅光,我來斷後!
那一刻,我的人性指數突然從85%飆升到89%,胸口湧起一股久違的灼熱情感。資料告訴我應該優先儲存觀察者,但身體已經自動做出選擇——我撲回穆琰身邊,抓住她的機械臂全力注入三色能量。
一起走!
能量過載使機械臂爆發出一道前所未有的能量波,不僅擊退了最近的守護者,還在通道壁上撕開一個臨時裂縫。我們跌入裂縫的瞬間,看到石碑平臺上的多面體自行浮起,朝我們飛來。
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飛行器旁。那個神秘多面體靜靜漂浮在我面前,內部的血滴與晶片發出脈動微光。穆琰的機械臂恢復了正常形態,但符文數量明顯增加了。
遠處,浮空島開始移動,加速升向更高空。幾秒鐘後,它突破雲層消失不見,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臭氧味。
它放我們走了。穆琰喘著氣說,檢查自己手臂的變化,為什麼?
我握住多面體,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古老意志。因為它確認了我們是誰。三色能量在多面體表面流動,也確認了我們將會回來。
飛行器自動駕駛系統提示燃料不足,催促我們返航。回程的艙內,穆琰沉沉睡去,她的機械臂偶爾還會無意識地畫出新符文。我則凝視著多面體,思考碑文提到的第三條道路。
人性指數回落到83%,比出發前又降了兩個百分點。資料化程序正在加速,我的左手小指已經完全透明化。但奇怪的是,這次我竟感到一絲釋然——也許徹底成為觀察者後,就能理解林初與齊天冥真正的計劃了。
飛行器掠過黃昏的海面,投下長長的影子。在那影子裡,隱約有第三個人的輪廓,既像持劍而立的林小雨,又像插科打諢的趙日天。他們是我正在流失的人性的最後守護者,也是通往第三條道路的引路人……
監察署臨時總部的地下實驗室裡,多面體鑰匙在防磁場中緩慢旋轉。從浮空島返回已經72小時,這個晶瑩剔透的物體仍然拒絕向我們展示全部秘密。它內部的鮮血與晶片保持著永恆的距離,無論如何調整能量場都無法促使它們融合。
第七次嘗試失敗。穆琰記錄著資料,她的機械臂現在延伸到右肩,皮膚與金屬的交界處浮現出枝狀符文,像某種電路與經脈的雜交體系,能量相容性始終差11.3%。
我調出觀察者介面,三維模型顯示多面體的每個切面都對應一種文明規則。有些切面亮著科技文明的藍光,有些則是修真體系的青芒,但最頂端的三個切面始終灰暗——那代表著未知的第三條道路。
「需要特定觸發條件」三姐分析道,「比對楚風遺留資料,建議嘗試血脈認證」
實驗室的門突然滑開。監察署代理總長羅青峰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闖入,他們的武器明顯是針對變異體設計的脈衝型——能同時干擾生物神經與電子系統。
齊觀察員。羅青峰的視線在多面體上停留片刻,署內會議你缺席三次了。
我注意到他身後特勤人員的站位——兩個封鎖出口,兩個靠近穆琰。這不是常規的提醒,而是一次精心佈置的包圍。
全球有二十三個法則異變區需要監測。我故意移動位置,擋在穆琰與最近的武器之間,優先順序高於官僚程式。
羅青峰的冷笑牽動左臉的傷疤——那是上次重置時被現實扭曲留下的紀念。官僚程式?他開啟腕帶投影,顯示監察署最新決議,根據《異常個體處理條例》第17條修正案,所有受未知變異影響超過30%的個體必須接受隔離檢查。
投影轉向穆琰,重點標註她右半身46%的機械修真變異率。我胸口的三色能量瞬間沸騰,實驗室的燈光因能量波動而閃爍。
她不是實驗品。我的聲音開始帶有非人的回聲,穆琰上校在撒哈拉和浮空島的行動證明——
證明變異體會相互包庇。羅青峰打斷我,手指在腕帶上輕點,知道為什麼總部投票透過修正案嗎?因為過去兩週,全球發生11起機械體自主攻擊人類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