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的“林初”——將可樂貼在機械白楊的臉上,冰涼的鋁罐觸感讓我指尖微顫。她的光學鏡頭收縮,資料流在虹膜上快速滾動,彷彿在檢索某個不存在的記憶。
“不認識。”我笑著拉開拉環,氣泡噴湧的聲音掩蓋了藏在易拉罐底部的奈米機械啟動聲,“但以後會的……”
可樂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紫紅色——那是混入了冰櫃第三層【恨】的改良版,配方被Ω-700調整過,現在它的作用是:
反向寄生Ω系統。
機械白楊接過可樂,仰頭喝下的瞬間,她的頸部傳動裝置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警告——”她的聲帶切換成系統警報,“檢測到未授權情感模組載入——”
但已經晚了。
她的機械瞳孔放大,視覺感測器捕捉到我的臉,而深藏在可樂中的病毒開始執行第一條指令:
讓目標相信,她愛你。
機械白楊的指節突然扣緊,鋁罐被捏變形。她的整個身體顫抖起來,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你……”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像人類一樣不確定,“我們是不是……在某個世界末日見過?”
這時,便利店玻璃突然結霜,室外陽光被某種巨型結構遮蔽。我抬頭,看到天空裂開一道縫隙——那是高等文明的清理程式,像白色橡皮擦一樣抹除著雲層。
“他們發現了。”我低聲說。
機械白楊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在我的核心程式裡寫了什麼?”
我沒有回答,只是從圍裙口袋掏出那顆從冰櫃最底層找到的量子薄荷糖。
糖紙上的生產日期印著:∞。
“白楊。”我輕聲說,“你知道為什麼Ω系統要選擇便利店嗎?”
她的資料庫自動檢索,卻彈出一條她從未見過的資訊:
【因為便利店是唯一永遠亮著燈的地方】
【而光,可以藏住影子】
清理程式已經降落到街道對面,所經之處物質被分解成黑白畫素。我迅速將薄荷糖塞進機械白楊的動力艙,糖體接觸能源核心的瞬間——
整個便利店突然逆時間旋轉。
貨架上的商品飛回包裝箱,打翻的可樂重新灌入鋁罐,就連玻璃上的裂痕也像倒放的錄影般癒合。
只有我們兩人靜止在時間的逆流中。
“這是……”機械白楊的處理器過載,聲音斷斷續續,“什麼原理?”
我盯著她逐漸染上人類溫度的機械眼睛:“不是所有程式都叫Ω。”
“有些協議……”
我按下了她胸口的隱藏按鈕,薄荷糖的量子態終於展開——它是一把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