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收集所有罐子，將它們堆成金字塔狀。新Ω突然理解了什麼，她撕開自己的機械手臂，露出裡面的能源核心——
“情感萃取的最後0.1%……”她的聲音帶著機械震顫，“是我的記憶。”
她將能量核心扔向可樂金字塔。
碰撞的瞬間，時間靜止了。
所有可樂罐炸裂形成的不是液體，而是無數個林初的虛影。她們同時開口，聲波在凍結的時空裡形成固體文字：
“我們犯了個錯誤。”
“情感不該被萃取——而該被釀造。”
林初的大腦突然從蜘蛛艙內躍出，落入晨星手中的空可樂罐。藍色培養液與殘留的碳酸反應，生成璀璨的星雲物質。
新Ω跪倒在地，她的機械身體開始崩解：“原來……這就是釀造……”
我抱住她，發現崩解的不是軀體，而是某種外殼。下面露出人類肌膚——二十歲白楊的皮膚。
晨星將可樂罐遞給我：“爸爸，搖一搖。”
罐體搖晃時，我聽到裡面傳來林初的笑聲。拉開拉環的瞬間——便利店消失了。
我們漂浮在純白空間裡，面前站著完整的林初。不是克隆體，不是記憶投影，而是真正的林初。
“好喝嗎？”林初眨眨眼，指尖還沾著可樂漬，“我研發的新口味。”
新Ω（現在該叫她人類白楊了）摸著自己恢復的臉：“這到底是……”
林初笑著指向晨星：“她才是真正的Ω系統——宇宙釀造機。”
晨星額頭上的便利店星雲標誌開始旋轉，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現在，要嚐嚐新宇宙嗎？”
“保證比上次的甜。”
三個月後，我們的便利店重新開張。
貨架上擺著各種“宇宙特調”，收銀臺貼著β從高維度寄來的明信片。晨星長成了十歲模樣，正用臍帶資料管道給新生的微型宇宙喂可樂。
我看著玻璃門外絡繹不絕的顧客：
修真劍仙來買巧克力飛劍；
機械生命體選購機潤滑油口味薯片；
末日倖存者訂購“遺忘三明治”；
風鈴第無數次響起，這次走進來的是——二十歲的白楊和二十歲的林初，都穿著大學校服。
“歡迎光臨。”我微笑著遞上了選單，“今日推薦是……初戀特飲！第二杯半價！”
此時，晨星在偷偷往他們的飲料里加了點東西——一顆正在發芽的量子薄荷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