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起來,轉過身。阿蘅站在他身後,望著他。辛站在她身後,望著他。銀狼站在他們前面,望著他。“走吧。”他說。
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呀走,來到了那扇門前。
他站在門前,把那兩塊玉舉起來。一塊是他自己的,一塊是銀狼吐出來的,兩塊玉挨在一起,開始發光,很亮,亮得他睜不開眼。他把兩塊玉放在門上,放在門縫的兩邊,一邊一塊。
玉貼上門的瞬間,門開始震動得很厲害,震得整個洞都在抖,震得那些灰濛濛的地方開始裂開,震得那些人開始喊,不是痛苦的喊,是高興的喊,是解脫的喊,是終於可以回去的那種喊。
林凡站在門前,聽著那些聲音,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那扇門,那扇正在關上的門,門縫越來越小,越來越窄,最後合上了,嚴絲合縫,像從來沒有開過一樣。
林凡站在門前,望著那扇關上的門,那兩塊玉還在門上,嵌在門裡,嵌得緊緊的,像本來就長在那兒一樣。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兩塊玉,涼的,涼得像冰。
他站在那兒,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灰濛濛的地方開始亮起來,久到那個洞開始變成普通的洞,久到他終於可以轉過身,往回走。
他走出洞口,陽光照在他臉上,很暖,暖得他想哭。
阿蘅站在洞口,望著他。銀狼站在她身邊,望著他。辛站在她身後,望著他。他們都望著他望著那張被陽光照著的臉。
“你出來了。”阿蘅說。
林凡點了點頭,“我出來了。”
阿蘅的眼淚流下來,她撲過去,抱住他,抱得很緊,緊得他喘不過氣。林凡笑了笑。笑得很累,累得像走了幾萬里路,但他還是抬起手,抱住她。
銀狼走過來,用頭蹭他的腿,他低下頭,望著銀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像兩盞燈。“大黃。”他喊它,銀狼的尾巴搖了搖。
林凡蹲下來,抱住它,抱住這個一直等著他的老朋友。
“我回來了。”他說。銀狼舔了舔他的臉,舌頭溼溼的,熱熱的,像以前一樣。
辛站在旁邊,望著他們。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兒,站在陽光裡,站在終於可以回去的這一刻。
他們走了很久,很久……
終於走進那個他曾經離開很久很久的地方。
他想起小時候,那時候他還小,那時候他還什麼都不懂。
如今,他回來了,帶著一條狼,帶著一個阿蘅,帶著一個辛,帶著那些在洞裡經歷過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門開了,裡面站著一個人,是他師父,那個老道士,那個教他本事的老道士。
師父望著他,望著很久很久,然後他開口了,“回來了?”
林凡點了點頭,“回來了。”
師父笑了笑,笑得很淡,“回來就好。”
林凡的眼淚流下來,他跪下去,跪在師父面前,跪在這片月光裡,跪在這個他終於回來了的地方。
“師父,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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