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柳如煙冷笑，“一個練氣期的修士，在你一個凡人手下幹活？林廠長，你不覺得這很不合理嗎？”
林凡沒說話。
柳如煙繼續說：“我查過你的底細。三年前突然出現，沒有師承，沒有背景，卻有一手連煉器大師都眼饞的手藝。現在又收留我師弟，給他買丹藥，讓他給你幹活——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林凡看著她，忽然笑了。
“柳道友，你覺得我有什麼目的？”
柳如煙盯著他：“我不知道。但我會查清楚的。”
她轉向沈青：“沈青，跟我走。”
沈青愣住了：“師姐……”
“跟我走。”柳如煙的語氣不容置疑，“青雲宗雖然沒了，但你還有我這個師姐。留在一個凡人身邊，像什麼話？”
沈青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林凡站起身：“柳道友，沈青是成年人，讓他自己決定。”
柳如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是我們宗門內部的事，輪不到一個外人插嘴。”
林凡沒有退讓：“沈青在我這兒養了一個月的傷，吃我的喝我的，我教他煉器，給他發工錢。你要帶他走，可以。但他欠我的，你得還。”
柳如煙臉色一變：“你——”
“一千兩丹藥錢，一個月伙食住宿，煉器培訓費。”林凡面無表情地報出數字，“一共一千五百兩。結清了，人你帶走。”
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是在賣人？”
林凡搖頭：“我在談生意。沈青不是貨物，但他欠我的債是真的。你要替他做主，就得替他還債。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柳如煙說不出話來。
沈青忽然開口：“師姐，我不走。”
柳如煙猛地轉頭看他。
沈青抬起頭，眼眶通紅，但聲音很堅定：“師姐，青雲宗沒了，宗主死了，師兄妹們死的死散的散。你讓我跟你走，我們去哪兒？去投靠誰？”
柳如煙張了張嘴，沒說話。
沈青繼續說：“林廠長救了我的命，教我煉器，給我地方住，給我事情做。在這裡，我不是廢物，我是有用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師姐，你也留下來吧。”
柳如煙愣住了。
林凡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沈青會說出這種話。
柳如煙看著沈青，沉默了很久。
“你變了。”她最終說，語氣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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