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功煉成後的第二天，林凡一早就去了後山。
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測試自己的真實戰力。院子裡人多眼雜，而且那塊鐵板已經被他打變形了，再打下去老張頭該心疼了。
後山有一片天然形成的石林，怪石嶙峋，最高的石頭有一丈多。林凡以前在這兒練過劍，砍斷了不少石筍，被周雲罵了三天——“劍是拿來砍石頭的嗎？”
今天他換了個方式。
林凡站在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前，深吸一口氣，運轉混元功。靈力從丹田湧出，沿著偽靈脈流向右拳。他感覺到拳面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靈力膜，不顯眼，但很結實。
一拳砸下去。
“砰——”
巨石應聲裂成兩半。切口不算平整，但比他用偽築基靈力打的要好——關鍵是，這一拳只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靈力。
林凡活動了一下手腕，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他又試了試腿法——一腿掃斷了一根碗口粗的石柱；試了試身法——全力衝刺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一倍，雖然比不上真正的修士，但至少不會在戰場上跑不過敵人了。
唯一的遺憾是，混元功不能遠端攻擊。他沒法像修士那樣放個火球術或者劍氣斬，所有的靈力都必須透過身體接觸才能釋放。這意味著他只能打近身戰。
“近身就近身吧。”林凡自我安慰，“反正我又不是法師。”
他正打算再練一會兒，天眼珠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波動。林凡集中注意力，順著波動看去——石林深處，大約五十丈外，有一團模糊的靈力在移動。
不是野獸。野獸的靈力波動是散的，雜亂無章的。這一團靈力波動很有規律，像是一個人在刻意壓制自己的氣息。
林凡心裡一緊，悄悄跟了上去。
石林深處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站著一個人。灰色的道袍，背上一把桃木劍——清風子。
林凡躲在石柱後面，屏住呼吸。
清風子似乎在等什麼人。他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色，表情焦慮。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另一道人影從石林另一側走了出來。那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林凡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靈力波動——陰冷、刺骨，跟血月宗那些人的氣息如出一轍。
“你遲到了。”清風子的聲音帶著不滿。
“路上遇到巡邏的。”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摩擦，“那個姓周的劍修，警覺性很高。差點被他發現。”
清風子冷哼一聲：“別說這些沒用的。東西帶來了嗎？”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扔給清風子。清風子接住，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十幾顆暗紅色的藥丸，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血元丹。足夠你用一個月。”黑袍人說，“殷長老的意思是——進攻的當天，你要在內部製造混亂。最好能把那個林凡的防禦部署全部破壞掉。”
清風子把藥丸收好：“破壞防禦部署沒問題。但要我殺人——”
“怎麼？怕了？”黑袍人的語氣帶著譏諷，“清風子，你別忘了，你能有今天的修為，全靠血月宗的丹藥。沒有我們，你還在清風觀當個掃地道士。”
清風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沒有反駁。
黑袍人接著說道，“殷長老到時候會親自帶隊。你的任務是在戰鬥打響後，帶著你的人倒戈。從內部攻破他們的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