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清晨醒來，渾身痠痛。
狂暴符的副作用還沒完全消退，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人擰過一遍。他撐著床沿坐起來，深呼吸了幾次，等眼前發黑的症狀過去，才慢慢站起來。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盡。遠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那是工坊的方向，有人比他起得更早……
林凡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晨霧中，只見一個身影在院子裡練劍。劍光如匹練，在霧氣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是周雲，他用的是右手，左手還吊在胸前，但劍勢依然凌厲……
“大師兄，這麼早？”
周雲收了劍，轉過身來。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些，但左臂的傷勢顯然沒那麼快恢復。
“睡不著。”周雲說，“在想事情。”
林凡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石階上坐下。周雲猶豫了一下，也坐了下來……
“想什麼？”
周雲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天晚上，如果不是玄機子前輩及時趕到，我們已經死了。”
林凡點頭。
“我在想，”周雲的聲音很低，“下次呢？下次誰來？”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遠處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山巒，腦子裡轉著各種念頭。
“所以我們要讓下次不來。”林凡說。
周雲轉頭看他。
林凡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幾個圈。
“這是青牛山，這是血月宗的據點，這是散修聯盟，這是天機閣。”他用枯枝點著那些圈圈，“血月宗為什麼要打我們？因為他們覺得我們好欺負。一個凡人開的工坊，幾個練氣期的修士，一塊上古遺物——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塊肥肉。”
“現在呢？”
“現在我們有玄機子前輩和兩百多個宗門修士。”林凡說，“這塊肥肉，開始硌牙了。”
周雲若有所思。
“但殷無極回去之後，會把這裡的情況上報。下次來的，不會是殷無極這樣的廢物。下次來的，會是真正的精銳。”林凡用枯枝在地上重重畫了一道線，“到那時候，兩百多個築基修士加一個金丹後期，夠不夠？”
周雲沉默。
“不夠。”林凡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所以我們要在下次來之前，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把工坊變成堡壘。第二，找到更多的盟友。第三——”
林凡在地上寫了一個字。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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