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夜空中，密密麻麻的遁光像一群螢火蟲，正朝青牛山的方向快速移動。數量至少有兩百道，而且林凡的眼皮跳了跳，其中有幾道遁光格外明亮，那是金丹期修士特有的靈光。
“多少人？”林凡問。
周雲的聲音很乾：“我數了，至少兩百三十道遁光。金丹期修士……至少有三個。”
來了三個金丹期修士，林凡的大腦飛速運轉……
玄機子帶走了一百二十個築基修士，工坊裡現在只剩下八十多個築基修士和一百多個練氣期弟子。金丹期戰力——一個都沒有。
八方鎖靈陣已經修復，天罡伏魔陣已經佈置完成。但這兩套陣法都需要人來主持。八十個築基修士，勉強夠用。但對面有三個金丹期。
“通知所有人，”林凡的聲音出奇的平靜，“進入戰鬥位置。”
周雲看了他一眼，轉身衝下瞭望臺。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遁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玄機子前腳剛走，血月宗後腳就到了，這不是巧合。
林凡從瞭望臺上下來的時候，工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各宗門的修士跑來跑去，有的在找自己的法器，有的在喊失散的同伴，有的乾脆站在原地發呆——他們大多是練氣期的弟子，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林凡深吸一口氣，站到工坊門口的臺階上。
“都給我站住！”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奇怪，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停下來，轉頭看著他。
林凡站在臺階上，身後是工坊的殘垣斷壁，頭頂是陰沉沉的夜空。他的臉色蒼白，衣服上還沾著煉器時留下的炭灰，看起來狼狽極了，但他的眼睛很亮。
“我知道你們害怕。”林凡說，“我也害怕。”
此時，現場一片沉默。
“但害怕沒有用。”林凡的聲音很平穩，“外面來了兩百多個血月宗的修士，三個金丹期。他們不是來喝茶的。他們是來殺人的。”
瞬間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
“但是——”林凡拔高了聲音，“他們選錯了地方。”
他指向身後的工坊：“這裡有三層防禦陣法，有八十多個築基修士，有一百多個練氣期弟子。我們有工坊的地形優勢，有充足的物資儲備，有——”，他頓了頓，“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你們的宗門把你們派到這裡來，不是讓你們來送死的，是讓你們來守住這座山的。青牛山守不住，下一個就是你們的宗門、你們的家人。”
林凡仔細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
“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還沒殺過人。我也沒殺過。但今天，不殺人的代價就是被人殺。”
說完，林凡從懷裡掏出三枚震天雷，放在了臺階上。
“這是震天雷，威力相當於築基巔峰全力一擊。金丹期的修士挨一下也得掉層皮。”
緊接著，他又指了指工坊的各個角落：“爆裂符陣、迷煙符、困敵符，我已經佈置好了。只要按計劃操作，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別想輕易踏進這座工坊。”
很快，人群中的騷動漸漸平息了……
天河劍派的許靜第一個站了出來，拔出手中的長劍：“天河劍弟子，跟我上東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