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林凡問。
“一天一夜。”周雲合上書，“阿梅給你餵了三次粥，你都吐了。第四次才喝下去。”
林凡撐著手臂坐起來，感覺渾身痠痛，但比昨天好多了。他內視自己的靈脈——十二條靈脈都在緩慢運轉，雖然因為靈力增幅符文的副作用而處於疲勞狀態，但靈力總量沒有減少。一千二百單位，一個練氣初期修士的標準靈力總量，大約在一百到三百單位之間。林凡有一千二百單位，是普通練氣初期的四到十二倍。
這就是天品靈根加上十二條靈脈的效果。
“血月宗那邊有訊息嗎？”林凡問。
周雲搖頭：“走了之後就沒再回來。玄機子前輩那邊——”
林凡的心一緊：“他們有訊息了嗎？”
周雲的表情有些複雜：“今天凌晨，玄機子前輩派人送了信回來。”
“說什麼？”
“他們去了東南方向的據點，發現那裡已經空了。”周雲說，“人、物資、陣法，全部搬走了。據點裡乾乾淨淨，連一張紙都沒留下。”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果然是陷阱。血月宗故意讓清風子供出那個據點，故意讓林凡和玄機子以為那裡有可乘之機，然後把玄機子引走，同時派殷無邪和殷天仇來抄青牛山的老巢。如果不是石天巖，青牛山的廠房已經沒了。
“玄機子前輩什麼時候回來？”林凡問。
“已經在路上了，預計今天傍晚到達。”周雲頓了頓，“廠長，有件事……你得有心理準備。”
“什麼？”
“玄機子前輩的信裡提到，他們在據點裡發現了一樣東西。”
周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林凡，林凡接過來展開，紙上是一幅畫——畫的是一個符文結構。林凡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這個符文結構，和他改良過的符文結構幾乎一模一樣。區別在於，這個符文結構更加古老，刻畫的痕跡至少有幾百年歷史。
“這是什麼？”林凡的聲音有些發緊。
“玄機子前輩說，這是在據點地下密室發現的。刻在一塊石碑上。”周雲看著林凡的表情，“廠長，你認識這個符文？”
林凡沒有回答，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這個符文結構，是系統給他的。系統說，這是“最佳化後的靈力執行路徑”。但現在，有人在血月宗的據點裡發現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符文結構，刻在一塊幾百年前的石碑上。這意味著什麼？系統給他的符文，不是系統發明的。系統只是從某個地方——也許是上古時代的遺蹟中——提取了這些符文，然後說是“最佳化”。此時，林凡的後背冒出冷汗。他一直以為系統是萬能的，系統給他的東西是獨一無二的。但現在看來，這些東西早在幾百年前就存在了，系統只是一個“搬運工”。那系統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把上古時代的符文技術，透過他的手重新傳播到修真界？
林凡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系統不是他的金手指，系統是別人的工具。而他，林凡，只是系統選中的一個“載體”。
“廠長？”周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凡回過神，將那張紙疊好，收進口袋。
“沒事。”他說，“這個符文結構，確實和我改良過的一樣。這說明……上古時代的人，早就發現了這種靈力執行方式。我們只是重新發明了輪子。”
周雲看著他，欲言又止。林凡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工坊裡一片忙碌。修士們在修復被破壞的圍牆，幾個陣法師在重新佈置陣基，阿梅帶著學徒們在車間裡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切都在恢復。但林凡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十二道靈脈在皮膚下流轉，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天品靈根，十二條靈脈，一千二百單位的靈力總量，他是一個練氣初期的修士了。不，他比練氣初期更強。他的靈力總量是普通練氣初期的好幾倍，他能施展雷法，他能刻畫高階符文，但他對這些力量的理解，還停留在系統給他的知識層面。
林凡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系統，”他在心裡說，“你到底是誰？”
系統沉默了很長時間。
【系統是宿主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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