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石頭上，看著這些人的眼睛，鼻子有點酸……他想起了門口石碑上那四個名字。錢四海、趙鐵柱、李小二、王大壯。四個凡人，替他死了。今天，又有一百多個人願意替他死。不——不是替他死。是替這座山死。是替一個他們相信的東西死。
林凡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趙鐵山面前，伸出手。
“趙兄，不是賣給我。是跟我們，一起。”
趙鐵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伸出手，緊緊握住林凡的手。
“好。一起。”
林凡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深夜了。
他坐在桌前，開啟系統面板。
【怨念值：9120點】
半個時辰漲了400點。那封公開信已經開始傳播了。
林凡盯著那個數字，心裡默默計算。按照這個速度，明天晚上就能湊夠點。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各種念頭。上古靈紋、血月宗、元嬰期、八百年前的穿越者、山神石天巖、門口石碑上的名字、阿梅的紅燒肉、何小月的木偶小人、趙鐵山的眼淚……所有這些，像一團亂麻一樣糾纏在一起，攪得他睡不著。
林凡睜開眼睛，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遠處，散修們的營地篝火點點，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林凡看著那些篝火，忽然想起了石天巖消散前說的那句話。
“老夫等了一百年，就是在等你這樣的人。”
等的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林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十二道靈脈在皮膚下流轉，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他不是一個勇敢的人。他怕死，怕疼，怕失去，但有些東西比死更重要。
林凡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石前輩，”他輕聲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夜風嗚咽，像是在回應……
林凡關窗，回到桌前，拿起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明天，上古靈紋·第一卷就會解鎖。後天，他要開始研究那些超越時代的符文。大後天，也許更早，血月宗就會來。他沒有時間了……
這一夜，林凡沒睡。他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宣紙，上面畫滿了符文結構圖。這是他從系統商城裡兌換的上古靈紋·第一卷的預覽版——不完整，只有前十個靈紋的圖解，但已經足夠讓他震撼了。上古靈紋和現代符文完全不同。現代符文是一種“指令”——你畫一個火符文，靈力按照特定的路徑執行，產生火焰。這是一個線性的、機械的過程，輸入什麼，輸出什麼，沒有任何歧義。但上古靈紋不是指令，是一種“語言”。不是那種用來交流的語言，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描述世界底層規則的語言。每一個靈紋都代表著一個概念——“火”不是火焰，而是“燃燒”這個現象的抽象本質。“雷”不是雷電，而是“毀滅與重生”的辯證統一。
林凡盯著那十個靈紋，看了整整一夜，只勉強理解了第一個。
【靈紋·源】
【概念：萬物的起點，靈力的本源】
【效果：刻印在法器上，可使其自動吸收天地靈氣，無需靈石驅動】
無需靈石驅動。
林凡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手都在發抖。修真界的法器，全部依賴靈石提供能量。沒有靈石，法器就是一堆廢鐵。但如果“源”靈紋能讓法器自動吸收天地靈氣，那就意味著——法器將擁有近乎無限的能量來源。這不僅僅是技術上的進步，這是革命。是一場足以顛覆整個修真界能源體系的技術革命。林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源”靈紋只是第一卷中的第一個靈紋。後面還有三百五十九個。他無法想象，掌握全部三百六十個靈紋之後，他能創造出什麼樣的東西。系統面板上，怨念值已經跳到了九千八百五十點。還差一百五十點。
林凡站起來，走到窗前。天還沒亮，窗外的山巒籠罩在深藍色的暮色中，只有東方的天際線露出一絲魚肚白。他等不了怨念值自然增長了。他要主動出擊。
林凡轉身走出辦公室，來到工坊的院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