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宗弟子在付出了近百人的傷亡後，終於突破了雷網和雷矛隊的封鎖，接近了第一道圍牆。
緊接著，近身戰開始了……
青城派的300名弟子從東面和北面迎上去，落霞宗的200名弟子從西面和南面包抄。劍氣、刀光、術法、法器，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幅慘烈的畫卷……
林凡站在陣法中樞前，透過天眼珠關注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東面，青城派的一個築基後期弟子被三個血月宗修士圍攻，左臂被砍斷，但仍然用右手揮劍，砍翻了其中一人。
北面，落霞宗的沈落霞親自出手，一劍將一個金丹初期的血月宗修士逼退，救下了兩個重傷的弟子。
西面，趙鐵山帶著散修志願者們死死守住圍牆的缺口，他的雷矛法器已經用完了三次充能，換成了手中的大刀，渾身浴血，但一步不退。
此時，林凡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想衝出去，想親自參與戰鬥，想站在那些人身邊，而不是躲在這間屋子裡，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他們流血、倒下、死去。然而，他不能。他是這場防禦戰的總指揮。他倒下，整個防禦體系就會崩潰。他必須活著，必須站在陣法中樞前，必須保持冷靜。林凡咬緊牙關，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陣法上。
天罡伏魔陣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雖然“源”靈紋在不斷吸收天地靈氣補充，但補充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御”靈紋也在全力運轉，將敵人的攻擊能量轉化為陣法的能量，但轉化的效率在下降——靈紋已經接近疲勞極限了。
林凡估算了一下，按照這個速度，天罡伏魔陣最多還能撐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後，陣法破碎，所有人將暴露在敵人的直接攻擊下。而此時，殷破天還沒有出手。林凡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他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傳訊玉簡，接通了周雲。
“大師兄，傳令下去，所有人收縮防禦，放棄第一道圍牆，退到第二道圍牆後面。”
周雲的聲音有些急促：“放棄第一道圍牆？那雷網怎麼辦？”
“雷網已經沒用了。敵人已經突破了第一層防禦，雷網在他們身後，形同虛設。”林凡的聲音很平靜，“退到第二道圍牆，我們有‘源’靈紋加持的八方鎖靈陣，防禦力比第一道強一倍。”
周雲沉默了一秒：“明白了。”
傳令聲在夜空中迴盪。青牛山的守衛者們開始有序撤退，從第一道圍牆退到第二道圍牆後面。
血月宗的弟子們趁機湧入，佔領了第一道圍牆。
但他們沒有繼續追擊。
因為他們看到了一樣東西。
第二道圍牆的上方，有一層新的光罩正在升起。不是天罡伏魔陣那種金色，而是一種深沉的、近乎黑色的藍色——那是八方鎖靈陣的顏色，但比普通的八方鎖靈陣濃郁了不知多少倍。
林凡站在陣法中樞前，雙手按在石臺上，將“源”靈紋的輸出功率調到了最大。
三十六塊陣基同時發出嗡嗡的聲響，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在陣法中樞匯聚成一股狂暴的能量流。林凡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要被這股能量撕裂——他的靈脈在超負荷運轉，每一條都在發出警告。但他沒有鬆手。第二道防禦，必須守住。
這時，殷破天終於動了。他從烏雲上落下來，落在第一道圍牆的廢墟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第二道圍牆後面的青牛山守衛者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工坊深處的某個房間——陣法中樞所在的位置。
“林凡。”殷破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在聽，你是一個人才，血月宗愛惜人才。如果你願意歸順，我可以給你副宗主的待遇。你的工坊、你的人，全部保留。甚至你的技術，血月宗可以幫你推廣到整個大陸……”
林凡的聲音透過陣法中樞的擴音系統傳出來：“殷副宗主，你這是在招安我？”
“是。”
“那我也給你一個選擇。”林凡說，“你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青牛山，永遠不再來。我可以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甚至——我可以把無靈石化技術授權給血月宗，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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