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林凡用了整整五天時間研究“聚”靈紋。
不是因為他變慢了，而是因為“聚”靈紋的複雜程度遠超前三者。三百六十個筆畫，每一筆都需要精確控制靈力輸出的頻率和強度，偏差超過百分之一就會前功盡棄。而且，“聚”靈紋不是單獨使用的，它需要與“源”靈紋配合，形成一個完整的能量迴圈系統。
這五天裡，林凡把自己關在煉器室裡，只在吃飯的時候出來。阿梅每次送飯進去，都看到滿地的廢紙——那是畫失敗的靈紋草圖，堆得起碼有兩寸厚……
第五天傍晚，林凡終於走出了煉器室。他的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佈滿血絲，衣服上沾滿了符文墨水的痕跡。但他的手裡捧著一塊巴掌大的陣盤，陣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靈紋，中心鑲嵌著一枚淡藍色的靈石——那枚靈石正在發出柔和的、脈動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
老周正在院子裡喝茶，看到林凡出來，趕忙放下茶杯迎了上去。
“成了？”
林凡沒有馬上說話，只是把陣盤遞給他。老周接過去，雙手捧著，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他將神識探入陣盤，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這……這是什麼？”老周的聲音在發抖，“這靈氣濃度……天哪……”
林凡笑了笑：“方圓十里的靈氣，全部匯聚到這塊陣盤上。在陣盤周圍修煉，速度是平時的十倍。”
“十倍？！”老周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林廠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一個資質普通的修士，在這種環境下修煉一年，相當於別人修煉十年！如果是一個資質好的修士——”
“那就是一百年。”林凡接過話頭，“所以這個東西，我不會隨便給人用。”
老周深吸一口氣，又將陣盤還給林凡。
“林廠長，你打算把陣盤安在哪兒？”
林凡想了想：“工坊中央，原來那口井的位置。把井填了，在上面建一個修煉室。陣盤放在修煉室中央，靈氣會從地下湧上來，覆蓋整座工坊。”
“整座工坊？”老周瞪大眼睛，“方圓十里的靈氣匯聚到一座工坊裡？林廠長，你知道那會造成什麼效果嗎？工坊裡的人修煉速度暴漲，但工坊外面的方圓十里會變成靈氣荒漠。山上的樹木會枯死，野獸會遷徙，連草都長不出來。”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他當然知道這個結果。靈氣不是無限的，匯聚到一處，另一處就會枯竭。
“我知道。”林凡說，“所以我會在工坊外圍種一圈聚靈木，用‘源’靈紋從更遠的地方補充靈氣。方圓五十里的靈氣會稍微稀薄一些，但不至於枯竭。”
老周看著林凡，目光復雜……
“林廠長，你每一步都想好了，對不對？”
林凡點頭：“不想好，不敢走。”
當天晚上，林凡帶著老周和幾個工人，開始填井。
那口井是工坊唯一的水源，深二十丈，井水清冽甘甜。林凡站在井邊，低頭看著井水中倒映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廠長，填了這口井，咱們去哪兒打水？”一個工人問。
“從山下溪裡引水上來。”林凡說，“我已經讓沈青去採購水管和相關裝置了。過幾天，工坊裡會有‘自來水’，比打井水方便不少。”
工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自來水”是什麼，但廠長說的話，他們信。
開始填井了。泥土一筐一筐地倒進去，井水被泥土吞沒，月亮在井水中破碎、消失……
林凡站在填平的井址上，將陣盤放在正中央。
陣盤落地的瞬間，整座青牛山輕輕震動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靈氣流動方向改變時產生的震動。方圓十里的天地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從四面八方湧向工坊，在陣盤上方匯聚成一個肉眼看不見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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