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裡在想，石天巖已經消散了，他的元嬰在兩個月前就已經消散在夜空中了……那個聲音似乎看穿了林凡的疑惑。
“小娃娃，你以為老夫真的消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老夫的元嬰確實沒了。但老夫的魂，還在這座山裡。這座山不滅，老夫不死。”
一道白光從後山深處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白髮白鬚，一身破爛的灰袍，赤著雙腳，正是石天巖。但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加虛幻，像一團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霧。
石天巖低頭看著殷天絕。
“一百年前，你帶著血月宗來挖這座山。老夫擋了你三天三夜，最後死在你手裡。一百年後，你又來了。還是為了這座山裡的東西。”
殷天絕後退了一步。
“一百年前我能殺你一次，一百年後就能殺你第二次。”殷天絕的聲音在發抖，但他的語氣很強硬，“你現在只是一個殘魂，連元嬰都不是。你拿什麼擋我？”
石天巖笑了。
“誰說老夫要擋你？”
他轉過頭，看著林凡。
“小娃娃，老夫的魂撐不了多久。最多一刻鐘就會散。但一刻鐘，夠了。”
他伸出手，一團白光在掌心凝聚。
“老夫最後的力量，給你。”
白光沒入林凡的胸口，林凡感覺像是有一道暖流湧入體內，不是靈力，不是能量，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這是石天巖對這一百年來所有執念的凝聚，是他對這座山、對這片土地的全部情感。
系統面板瘋狂閃爍。
【檢測到未知能量注入】
【靈脈數量：15→16……17……18……】
靈脈在增加，十六、十七、十八——停在了十八，這十八道靈脈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加寬闊、更加堅韌，靈力在其中奔湧，發出江河奔流般的轟鳴。靈力總量從二十萬五千飆升到了三十萬單位。金丹後期的門檻，跨過去了。不是透過修煉，而是透過一個死了一百年的老人的饋贈。林凡現在金丹後期修為，靈力總量三十萬單位，峰值輸出三萬單位每秒。
林凡抬起雙手，掌心中紫金色的雷光在跳躍，如今的雷矛已變成了雷槍，一丈長的紫金色雷槍槍身上流淌著金色的靈紋，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相當於元嬰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一根雷槍發出，相當於元嬰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兩根雷槍同時發出，相當於元嬰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三根雷槍同時發出，相當於半步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擊。
林凡握著雷槍，看著殷天絕。殷天絕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感覺到了那根雷槍的威力——那是不亞於他全力一擊的力量。而林凡手裡有十八道靈脈、三十萬單位靈力、以及一整套他無法理解的靈紋技術。
“石前輩，”林凡的聲音很平靜，“一刻鐘夠了。”石天巖的殘魂站在他身後，微笑著點了點頭。他的身影正在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但他臉上的笑容，是林凡見過的最滿足的笑容。
“小娃娃，這座山，交給你了。”
石天巖的殘魂消散了。白光散盡，山谷恢復了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林凡握著雷槍，看著殷天絕。
“殷長老，一百年前你殺了石前輩。今天，該還債了。”
殷天絕的臉色鐵青。他抬起雙手，掌心血色光芒凝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光球。光球的直徑超過三丈，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這是他全力一擊，元嬰後期的全部力量。
林凡沒有躲避。他握著雷槍，向前邁出一步。“域”靈紋陣盤啟用，一個肉眼看不見的球形領域從林凡身上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座青牛山。領域內，林凡的能力提升了三倍，敵人的能力削弱了三倍。
殷天絕的血色光球在“域”中劇烈波動，能量被壓制、壓縮、削弱。原本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擊，在“域”中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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