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想到的是，天劍宗作為中原北部最大的宗門，有責任維護修真界的穩定。如果因為靈紋技術導致修真界分裂，天劍宗也會受到衝擊。所以劍無極願意談，願意妥協，願意拿出一份相對公平的方案。但要拿走七成，確實太多了。林凡拿起筆，在方案上改了幾筆，把三成改成五成。然後讓阿梅把方案送給柳青衣，讓她轉交天劍宗。
第二天，劍無極的回信就到了。只有兩個字：同意。
林凡看著那兩個字，沉默了很久。太順利了，一切都太順利了。劍無極親自來談，方案一次修改就通過了，整個過程不到兩天，這不正常。
林凡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在工坊的屋頂上，將瓦片染成金色。一切都和往常一樣，但林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這是他的直覺在警告他，不是來自系統的警告，而是來自“命”靈紋的感知。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命”靈紋在腦海中的脈動。然後他看到了，不是清晰的畫面，而是模糊的碎片:一把劍，白色的劍，劍身上有血；一個人，倒在地上，看不清臉；一座山，青牛山，山在燃燒……林凡睜開眼睛，心跳加速。“命”靈紋感知到的東西，不是確定的未來，而是可能的未來。但如果他不做點什麼，這個可能的未來就會變成現實。
林凡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煉器室，他需要做好準備。
劍無極答應的第三天，正道聯盟的代表團到了青牛山。不是來談判的，是來籤協議的。代表團由十二個宗門的代表組成，領頭的是天劍宗的一位長老，金丹後期修為，姓王，名一鳴，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道士，面容和善，說話客客氣氣。
林凡把他們請進會客室，讓人上了茶。王長老拿出協議，一式三份，擺在桌上。
“林廠長，協議的內容你和劍宗主已經談妥了。五五分，青牛山拿五成，聯盟拿五成。聯盟的五成用於維護修真界秩序和公益事業。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了。”
林凡拿起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每一個條款都看得很仔細，每一個數字都核對了一遍。協議沒有問題。和劍無極談的一模一樣。
林凡拿起筆，準備簽字。
“林廠長。”王長老忽然開口。
林凡抬起頭。“王長老還有什麼事？”
王長老笑了笑。“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靈紋技術第二卷，什麼時候公開？”
林凡的手頓了一下，他從來沒有對外公佈過靈紋技術有第二卷。第一卷已經公開了，第二卷還鎖在他的儲物空間裡。王長老是怎麼知道的？
“王長老，誰告訴你靈紋技術有第二卷的？”
王長老的笑容僵了一下。“這個……劍宗主說的，他說林廠長手裡還有更高階的靈紋技術，希望你能一併公開，造福修真界。”
林凡放下筆，他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劍無極的目標不是第一卷，是第二卷。第一卷只是開胃菜，第二卷才是正餐。劍無極同意五五分，不是因為他大度，而是因為他想要更多。五五分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讓林凡交出第二卷，第三步是讓林凡交出所有靈紋技術，第四步，就是青牛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著王長老。
“王長老，靈紋技術第二卷，確實存在。但它現在還不成熟，不能公開。”
王長老的笑容徹底消失了。“林廠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劍宗主和你談好的，靈紋技術全部公開，造福修真界。你現在反悔？”
“我沒有反悔。我說的是，第二卷還不成熟，不能公開。等它成熟了，自然會公開。”
王長老站起來，臉色沉了下來。“林廠長，你應該知道，正道聯盟不是來求你的。靈紋技術是上古遺產，應該屬於整個修真界。你一個人霸佔著，不合適。”
林凡也站起來。“王長老，我沒有霸佔。第一卷我已經公開了，任何人都可以用。第二卷還在研究階段，現在公開只會害人。你也不想看到有人因為用了不成熟的靈紋技術而受傷吧？”
王長老盯著林凡看了很久，然後冷笑一聲。“林廠長，你口才很好，但口才不能當飯吃。”他收起桌上的協議，“今天這個字，你不籤，以後想籤就沒機會了。”
林凡笑了笑。“王長老，慢走。”
王長老拂袖而去。十二個宗門的代表跟在後面，魚貫而出。
阿梅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麼正道聯盟！明明是強盜聯盟！”
林凡站在窗前，看著那些人的遁光消失在天空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他知道，真正的暴風雨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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