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躍至半空,王小滿眸光淡漠,虛空佈置出一道幽森陣法。
陰氣自地面絲絲翻湧而起,周遭空氣驟然一冷,明明是白日晴空,丁義珍周身卻像是墜入了寒冬臘月。
一陣陰風捲過,地面光影扭曲,一道身著舊時代中山裝、面色慘白、周身縈繞地府陰氣的老者身影,憑空出現在丁義珍身後。
正是丁義珍早己過世多年的父親。
丁義珍渾身猛地一僵,頭皮瞬間炸麻,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渾身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他猛地回頭,看清身後人影的瞬間,瞳孔驟縮,嗓子都開始發顫:
“爸?…… 怎麼可能!你、你早就不在了!”
堂堂冰城常務副市長,剛才還盛氣凌人、官威滔天,此刻徹底破防,聲音都在發抖。
他混跡官場數十年,見過大風大浪,手握權柄、身居高位,自認唯物立身、不信鬼神。可親眼看見自家亡父從陰間現世,所有的底氣、傲氣、官威,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丁義珍父親神智逐漸清明才開口:
“上神全都告訴我了,你個癟犢子怎麼能給小八嘎站臺撐腰呢?”
丁義珍強行壓下心底極致的恐懼,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辯駁:
“爸!你己然入土為安,不該滯留陽間、干預現世政務!你不懂現在的局勢!豬油會社是外資合作企業,牽扯外貿合作、城市稅收、招商引資、對外形象!
一旦強行查封、粗暴執法,極易引發涉外糾紛,影響城市口碑,甚至牽動省級對外佈局!大局為重,不能因小失大!”
一番話,官腔十足、冠冕堂皇,句句都是朝堂規矩、檯面道理。
可站在他對面的不是同僚,不是上級,是被王小滿從地府拎出來、專門來給他上一課的親爹陰魂。
老者陰魂眼神冰冷,毫無動容,沒有半分官場客套,更不講什麼國際大局。他從綠化帶裡找出一根樹枝就往丁義珍身上抽打:
“狗屁的邦交大局,狗屁的國際影響!我在世的時候教你的道理,你是一點沒記住!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身居高位、手握公權,不想著護一方百姓、守一方安穩,反而胳膊肘往外拐,替境外奸商、間諜勢力站臺撐腰!
你以為你坐在高位上風光無限、無人能治?陽間律法或許礙於級別、礙於身份、礙於情面,動不了你。但天道輪迴、善惡報應,地府從來不會給任何人面子!
為官不仁、徇私護惡、縱容邪祟、欺壓良善,你做的每一件缺德事、虧心事、違心事,全部記在生死簿上!
陽間官官相互能保你一時,地府閻羅判官也能判你一世!你今日徇私枉法,他日身死入冥,刀山火海、九幽酷刑,一樣都少不了!”
短短一席話,沒有半句官話,全是最樸素、最刺骨的家教與天道懲戒。
丁義珍渾身巨震,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所有的冠冕堂皇、大局說辭,在陰魂現世、地獄報應面前,顯得無比可笑、無比蒼白。
回到高空之上的王小滿拿過對講機,對著那頭的元朗從容開口:
“元總,政府這邊徹底搞定了。丁義珍徹底熄火,估計再沒人敢過來攔著、施壓、講大局,你放心動手吧!”
對講機那頭的元朗聞言,緊繃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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