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刑很快過來了,“閣主,有什麼吩咐?”
蘇無渡收起那盒子,問:“你從前有沒有見過煙雨令的密令手冊?”
“屬下從沒見過。”
蘇無渡也不怎麼失望,指了指桌上的信件和令牌。
“你立刻帶著這些去一趟京城,秘密潛入鎮國大將軍府上,把這些東西交給那大將軍的世子。不要透露你的身份,他自會明白。”
厲刑沒有多問,應了一聲“是”,拿起東西便走了。
蘇無渡按了按額頭。
鎮國大將軍世代忠心,先祖是開國元老,現今那位世子雖才二十多歲,卻也算戰功赫赫,不全是憑祖輩蔭庇得來的地位。
如今他父親已經很少上戰場,這位小將軍倒是頗得皇帝信任。
直接潛入皇宮把東西交給皇帝有些困難,還容易被當成刺客,但交給這位世子就容易多了。
據之前的情報,這人一向與呈王不對付,大約是看出了他的狼子野心。自己這些證據,也算是幫他一把,希望這少年將軍不是浪得虛名。
解決了這樁事,蘇無渡把那盒子拿在手裡,起身出了聽雨軒,往無渡居去。
到了東偏殿,卻沒在屋裡看見蘇之一。
他轉過幾個連廊,發現那人正在偏殿一處空地上練劍。
從前蘇之一都是跑去竹林裡頭練的,現在大約是要喂兩個孩兒,走不開,便把練功的地方挪到了這裡。
他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手握自己送他的那把劍,身姿挺拔,一招一式都是凌厲的殺人技,沒有一絲花架子。
蘇無渡覺得他這樣太過好看,便沒有出聲打擾,只站在連廊下觀賞。
但蘇之一已經感知到了主人的氣息,收了劍走到他面前,聲線平穩:“主人”。
絲毫看不出剛剛練了幾套劍法的模樣。
“之一的劍招練得真好。”蘇無渡誇讚道:“以後可以教兩個孩兒練功,做他們的開蒙師父。”
蘇之一卻搖了搖頭,“比從前還是差了許多,屬下要多練功,儘快恢復。”
“這樣還叫差?那可讓其他人羞於見人了。”
蘇無渡笑著說:“上回裂天谷中,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怕是生死難料了。”
蘇之一也想起那事——他縱馬急奔至谷中,遠遠看見那劍就要落到主人身上,來不及思考,使輕功立刻掠過去,中途就拔出了劍,堪堪擋住了胡廣閆的劍刃。
現在想來,還是一陣後怕。
“之一救我太多次。”蘇無渡看著他,“你知道話本子裡面,救命之恩都應當怎麼回報嗎?”
蘇之一愣愣地搖了搖頭,他只看過主人帶回來的那些武俠本子,裡頭全是打打殺殺。
不過莫長老送來的那些……裡面或許會講這個?他還沒來得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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