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渡又看了一眼葉無月那邊,她還在跪在那裡,安安靜靜抱著趙升的身體,已經不再哭了。
趙銜月跪在她身側,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蘇無渡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他轉過身,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裂天谷。
……
一行人順著河流下游找去。
出了裂天谷之後,地勢逐漸平緩了不少,水流也慢了下來,蜿蜒著穿過一片碎石灘。
蘇無渡目光掃著兩岸的灌木和亂石,心裡大致估摸了一下,胡廣閆落水的地方水流最急,這麼長一段衝下來,應當會被衝到這片平坦的河谷。
他吩咐人四散搜尋,自己和蘇之一也沿著河邊一路找過去。
找了約莫一刻鐘多,厲刑在不遠處喊了一聲:“閣主,這裡有血跡。”
蘇無渡快步走過去,蹲下來看,只見河灘上一塊灰白色的石頭,邊緣沾了些暗色的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蘇之一伸手一抹,指尖沾了一層薄薄的暗紅,還是溼的。
他看了看石頭的朝向,又掃了一眼周圍的痕跡,指向灌木叢深處的一個方向,“主人,他應該往那邊去了。”
蘇無渡頷首。
於是他們又順著痕跡一路找過去。
騎馬走了大概半個多時辰,翻過了一座小山,看見山坳裡建著一間石頭壘的院子,堅硬的石頭牆,院子門口種著一棵棗樹,
院門緊閉著,血跡到了這附近便消失了。
這深山老林只有一個小院,人很可能躲到了這裡。
厲刑上前用力拍那實木做的院門,可裡頭一直沒什麼動靜,好像沒人。
蘇無渡勒住馬,看了那院子兩眼,注意到那棵棗樹,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可他分明沒有來過這裡。
他擰眉想了想,終於記起來了——前段時日廟會上遇見的那個,在擂臺上輸給蘇之一的大漢,好像就住在這裡?
叫什麼來著……劉二虎?
蘇之一顯然也想起來了,他上前一步,朝著院門喊了一聲:“劉二虎。”
過了會,院子裡終於響起些聲音,然後裡面傳來一個男人壓低了的回話,有些緊繃:“外面是誰?”
蘇之一側頭看了蘇無渡一眼。
蘇無渡說:“前段時日派大夫來為你娘子治病的人。”
院子裡又安靜了一陣,然後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劉二虎探出半個腦袋來,看見蘇無渡,臉色先是一喜,可目光掃過去,看見他身後烏泱泱站著一群人,個個帶著武器,衣服上還有血,頓時嚇了一跳,手一抖就要關門。
蘇之一伸手撐住了門板,紋絲不動,他直接問:“你今日有沒有帶回來一個男人?”
劉二虎的眼神有些閃躲,聲音也發虛:“這深山老林的……哪來什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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